符玄摩挲着下巴,踱着步沉吟:“嗯……依本座之见,当务之急是召集云骑军,赶赴「建木」植根的洞天,拔除星核邪祟,扼制它重生的势头。”
景元颔首,眼底藏着几分深虑:“符卿法眼如炬,此计确是解局最快的路径。”话音顿了顿,他话锋一转,语带沉缓,“可往往,最快的路,未必是最稳妥的。”
“什么意思?”符玄眉峰一蹙,语气添了几分锐度,“本座的方略,难道有疏漏?”
景元忽然朗声笑了:“哈哈哈,疏漏倒谈不上。只是符卿不妨细想——星核所在,我早已知晓,却为何始终按兵不动?”
符玄心头一转,骤然生出被算计的嗔恼,语气也沉了下来:“将军!”
“如何?”景元挑眉,眼底笑意更浓。
符玄咬了咬唇,半晌才憋出一句,带着几分咬牙切齿:“……你这个坏蛋!”
“哈哈哈,斩草须除根,否则春风吹又生。”景元收敛了笑意,语气重归沉稳,“再等等,「药王秘传」选此时动手,恰说明云骑已稳住局势,他们眼看没了可乘之机,自然沉不住气。如今师出有名,正好将这群叛徒一网打尽。”
“就这么坐以待毙?”符玄急了,上前一步,“万一出了岔子,这损失,将军担得起吗?”
景元却只是笑了笑,指尖轻轻叩了叩桌案:“符卿呀符卿,我这儿,还藏着一支奇兵未用呢。”
他话音未落,便朝符玄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回头。符玄转身,正见停云引着瓦尔特、穹与三月七三人走了进来。
“正值用人之际,既然星核猎手有意促我仙舟与星穹列车结盟,”景元看向列车组,又侧头对符玄道,“景元,也就不再客气了。”
穹抬了抬手,语气里带着点疑问:“将军这是,要给我们派任务了?”
三月七立刻凑到穹和瓦尔特耳边,小声嘀咕:“我就说吧!将军一露这种笑,咱们准得被差遣!”
瓦尔特轻咳一声,眼神示意她收敛。三月七吐了吐舌,悻悻地摸了摸额角,把剩下的话咽了回去。
符玄看看列车组,又看看一脸笃定的景元,重重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是本座的错,错在对将军抱有不该有的期待……”
下一秒,她几乎是吼出声来:“你行行好!这‘奇兵’用得也太频繁了!难道我罗浮仙舟,已无人可用了吗?”
景元不答,只是含笑望着她。那目光太过专注,看得符玄心头发毛,连忙错开视线,强作镇定:“你……盯着我做什么?”
她清了清嗓子,又板起脸提醒:“我还是要劝将军,「建木」所在乃是罗浮密中之密,让化外民参与解除……”
“确有违规制。”景元打断她,语气却异常坚定,“但符卿莫忘,先有仙舟,而后才有规制。危难当头,规制合时则用,不合时,便弃。”
他忽然想起什么,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所以,接下来,我要做个违背祖制的决定。哦,或许,还不止一个。”他眼底闪着几分轻快,“能抛开这些繁文缛节,想一想,就觉得痛快。”
话音刚落,一名云骑军捧着个古朴木盒走入,景元指了指盒子,对符玄道:“符卿,这兵符,今日便交予你。由你节制云骑军,在「建木」附近的「丹鼎司」洞天之外,负责策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