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如假包换的仙舟人！”素裳拍着胸脯，随即又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有、有什么问题吗？”

罗刹忍不住笑出声：“哈哈哈，素裳小姐别的星神暂且不论，巡猎星神岚与丰饶星神药师的仇怨，你总该知道吧？仙舟联盟的夙愿，不就是消灭药师吗？”

素裳的脸瞬间红了，支支吾吾道：“当、当然知道！就……就知道一点点啦！还不是我娘整天逼我练剑，根本没怎么上过学……”

罗刹扶额，只觉得头疼：“那……还是换个话题吧。连巡猎与丰饶的死仇都不清楚，说再多也是白费力气。”

素裳乖乖点头，目光却忍不住黏在罗刹身后的白匣子上，好奇道：“行吧，那换个问的——你背后这大盒子里，装的到底是啥？”

罗刹失笑，坦然道：“这白匣子？是‘灵柩’，说得通俗些，就是棺材，专门收殓逝者遗体的。”

素裳瞬间警觉，后退半步：“逝者？不对啊！你不是行商吗？”

“这也是商旅的一部分。”罗刹敛了笑意，严肃点头，“实不相瞒，在下受了委托，要将这灵柩顺路送回仙舟。”他怕素裳不解，又补充道，“对寿数动辄千年的长生种而，死亡大抵是个太过遥远的概念。”

素裳却摇了摇头，解释道：“也不全是。云骑军征战沙场，死亡本就寻常。只是……我们仙舟没有用盒子——呃，灵柩装尸体的习惯。仙舟人辞别同袍，是把名字和玉兆供奉在‘十王司’的因果殿里。”

话音刚落，几艘星槎从天际缓缓掠过。素裳抬手指着，继续道：“而且狐人和持明，各有各的告别仪式。我见过狐人战士的‘正首青丘’，是把离世的人安置在星槎里，让星槎载着他们飘向无垠星空。”

她摸着下巴，回忆道：“持明就……神秘多了。听说他们活太久，或是伤重濒死，就会化成一颗珍珠似的蛋，再破壳重生为幼子。我娘叫他们‘龙裔’，还说小时候听人讲，持明族都能化身巨龙，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只有特殊的持明能化龙。”一直沉默的丹恒忽然开口，眼帘微垂，似在追忆什么。

素裳惊得瞪圆了眼：“好家伙！‘闷葫芦’先生终于开腔了？”

丹恒轻叹一声，缓步走上前，声音低沉：“令堂说得没错，持明是‘龙裔’，亦是星神‘不朽’的后代。族中确曾有人能化龙，但并非人人都有这份体质。”他环臂而立，眉宇间覆着一层化不开的忧郁，“这份力量是稀世传承，须经繁多重礼与考验才能承接。对掌力者而，究竟是幸是劫，难说得很。”

罗刹点头，默认了他的话：“我听过‘不朽的龙’与其子嗣的传说，许多神话都称颂他拥有完满不朽的生命。”他的目光落在丹恒身上，带着一丝探究，“只是不知为何，他竟在群星间骤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只留下一脉孑遗子嗣。

丹恒刚想说什么，不知为何又憋了回去，罗刹看到后拍了拍丹恒的肩膀：“天年有尽，但凡是生命皆会有定数的极限。即便是星神，大抵也难免抵过岁月，虽然漫长但也总会抵达逝去的那一刻吧。”说完后罗刹将手放到灵柩上似乎在为逝者悼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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