忧姬陷入沉思,而等到她回过神来时,下课的铃声已经悄然鸣响,乙骨忧太一直耐心地守在她身边,在她抬头后才询问般望向她。
忧姬忍不住笑了,她拉起少年的手:“忧太,我们回去吧。”
“一叽咕,我们家有新邻居啦!”晚餐桌上,黑崎一护的老爹黑崎一心突然道,“是一对孪生姐弟,据说身世很可怜,被收养家庭虐待,前不久刚打完官司,现在换了一位监护人,所以也搬家到空座町。”
黑崎一护心中仍旧记挂着今早在学校里出现的灵,心不在焉地问:“新邻居?你怎么这么清楚?”
黑崎一心满脸写着成熟男人的可靠:“当然是以前的老朋友拜托上门,我当然是帮忙了,而且这两个孩子也要转学来我们这边的国中,以后应该就是你的同学了――应该比你大一届吧。”
黑崎一护应付地点点头:“知道了。”
近年来,国内的人口流动频率大幅上升,远距离的搬家越来越常见,总有在大城市过不下去的居民往乡下搬迁,更何况特区还在不断挤占普通人的生存空间。
不论老爹的老朋友拜托了什么,总之就是照顾孩子那一套,反正他们要来国中上学……不让那群混混去骚扰他们就行了吧。
一个成熟的校霸这么大包大揽地想着,只可惜如此散漫的态度理所当然地得到了老爹的父爱铁拳,在父子内战这项友爱的饭后活动后,黑崎一护提着两袋垃圾被扔出家门。
能力者都要称霸世界了,日本还得照样垃圾分类。
黑崎一护扔完垃圾,在路灯的夜光下往回走,也就在他即将推开家门的时候,隔壁的院门缓缓打开,一位高瘦的少年走出院门,而在这少年的身后,一只巨大的人形鬼怪正漂浮在半空,面罩白骨,躯体扭曲。
黑崎一护:……
少年察觉到了黑崎一护的视线,于是没什么感情色彩地看了他一眼。
黑崎一护一把关上家门:“是你!今早你去了空座町国中?”
很显然是了,不过少年换了一身宽松的运动服,看起来更加瘦削了,他很高,最起码一米八以上,昏黄的灯光反而让他显得苍白病弱,双眼下是浓浓的黑眼圈,像是重病的人。
恶灵缠身状态萎靡并不奇怪,但古怪的是黑崎一护跟丢了,要知道现在的黑崎一护也是和护廷十三番队队长切磋过的人,这只恶灵的能力应当非常特殊。
空座町不是那些繁华城市里的特区,这个毫不掩饰自己的家伙必然会带来巨大的麻烦,虽然这里的麻烦本就不少。
眼见着少年正想走回院子,黑崎一护当即叫住他:“等一下,你是通灵人还是咒术师――你身后的‘死魂’是怎么回事?!”
少年就和没听到一样,自顾自地往前走,倒是那漂浮在他身后的死灵似乎被激怒了,扭曲的手臂逐渐从阴影中探出,对着黑崎一护露出了凶戾的姿态。
黑崎一护的身上已经浮起了死神的制服,包括他的斩魄刀,他单手握住了刀柄,随时准备制止这只有可能失控的恶灵。
可恶,现在天色还不算晚,街道上可能会经过路人……
“一护,你站在门口干什么?垃圾倒完了?”熟悉的声音在黑崎一护身后响起,在他家的大门后,黑崎一心正探出头,“在邻居的门口不要这么没礼貌啊。”
老爹怎么也出来了!
黑崎一护大惊,他很清楚虚的破坏力,父亲因为虚的袭击而曾受伤的那一幕再次在脑海中浮现。
属于死灵的扭曲的手臂越发狰狞了,那只怪物似乎想从阴影中中脱身,也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位白裙少女跨出了邻居家的院门,她很熟练地拉住了死灵的手臂,内敛的灵压一闪而逝,这只巨大的咒灵竟立即安静下来,随即就消失在少年的影子里。
黑崎一护:!
“您好,您就是黑崎一心先生了吧!”少女没事人一样,侧上前一步挡在少年的面前,“我们能顺利搬家实在是麻烦您了。”
“没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黑崎一心笑得十分热情,“你们能平安抵达空座町就好,这是我的儿子黑崎一护,正好比你们低一届,以后就是一所国中的同学了。”
两人竟然就这么客套上了,弄得夹在中间的黑崎一护十分尴尬,他的老爹开始热情地邀请新邻居来家里做客,而少女则客气地婉拒。
看来这新出现的陌生人就是老爹口中的“可怜姐弟”了,果然,邻居家院子外的门牌已经换了,换成了一个从没听说过的姓氏“乙骨”。
黑崎一护打量着面前的两姐弟,和病态又冷漠的弟弟不同,他的姐姐显得娇小而温柔,两人的面容五官确实十分相似,但他们却气质迥异,很不像是一家人。
邻居间的推拉差不多结束了,少女暗示性地扯了扯她弟弟的手臂,阴郁少年这才抬起头,他冷漠的神情因此融化了一些,低声道:“您好,黑崎先生,以后请多指教。”
黑崎一护正在心中嫌弃,但他的老爹也几乎在同时按住了他的肩膀,威胁性地捏了捏。
黑崎一护:……
黑崎一护低头:“你们好,欢迎来到空座町。”
初步交涉成功,乙骨忧姬和黑崎一心都感到十分满意,他们友好地道别,拉着自己家的孩子分别往院子里走。
在走进家门前,黑崎一护忍不住又侧头望向隔壁的院门,那少女正挽住弟弟的手臂,拔萝卜一样把他拉进了院子,而少年则低垂着头,凑在少女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些什么。
他们很亲密,这无可厚非,孪生子之间的关系是这世上最更亲密的羁绊之一,可这对姐弟却让黑崎一护感到了极其隐秘的古怪。
孪生姐弟,是这样的吗?
学还是要照上,第二天,黑崎一护呵欠连天地赶到学校,潦草应付完了上午的课程。
新邻居和他们的咒灵不能就那样算了,它的实力都比得上副队长了,果然那对姐弟很奇怪,昨晚问老爹也问不出什么东西,只知道拜托他的朋友是职业僧侣,正在搞合法宗教……
这听起来更奇怪了!在这种能力者兴起的时候,搞宗教的哪怕合法也很可疑啊!
而按照老爹的说法,那对姐弟很快就会入学,让本就藏龙卧虎的国中更加危险,据石田雨龙所说,三年级有一位学姐是隐藏了身份的通灵人,也是去年转学来的,她的身份好似更复杂,石田雨龙的父亲更是直让他远离这个人。
通灵人也好,诅咒师也罢,不去大都市的特区,反而集中在空座町这种小地方……
“黑崎同学。”井上织姬的声音从后桌传来,“有高年级的前辈来找你。”
黑崎一护转过头,在后门边的窗户外看到了邻居家的姐姐,这个少女还朝他抱歉地笑了笑。
黑崎一护:……
“哇,没见过的学姐,可爱啊。”趴在黑崎一护桌子上的同学当即捅了捅他,“是谁、是谁,为什么来找你?”
在井上织姬同样好奇视线里,黑崎一护站起身:“谁也不是!刚搬过来的邻居!”
又是熟悉的天台,又是陌生的意外,黑崎一护没想到这意外竟然会先一步来找他,不过这正中下怀:“所以你叫‘乙骨忧姬’是吗?你来空座町是为了什么?”
“我是一名咒术师,我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一位通灵人。”忧姬温和地道,“这和我的持有灵有关,而忧太只是陪着我,我们绝不对给空座町造成任何危险的。”
黑崎一护瞥了一眼天台边的安全网,那个高瘦的少年正安静地望着他们,好像他下一刻就要拔刀攻击他的姐姐一般。
那股古怪的感觉又出现了――这当姐姐的还算正常,但这做弟弟的可太奇怪了。
黑崎一护问出了他最在意的问题:“咒术师和诅咒师之间有什么关系,你弟弟身上的那只死灵又是怎么回事?”
“咒术师和诅咒师在本质上没有关系,只是理念不同而已。”忧姬解释道,“那是咒灵‘里香’,也是诅咒。”
黑崎一护接受了这个说法:“那么你来找我又想做什么?”
“我想向黑崎先生询问一些有关尸魂界的事情。”忧姬想了想,补充道,“我可以用情报来交换。”
本来还有一个刷卡选项,但眼下这钞能力已经回到了它真正的主人生上。
这听起来倒是很公平,但尸魂界的情报也不能全分享,得再去找石田茶渡他们商量……
“请不要用敬称,直接叫我黑崎就好。”也许是乙骨忧太的视线令人警觉,黑崎一护十分保留地询问,“那么,我能从你这里知道些什么?”
忧姬:“关于咒术师还有诅咒师,一部分通灵人,或者是特区的消息……”
黑崎一护想起了他的发小:“那你能联系上特区寄宿学校里的学生吗。”
忧姬:“……比较困难,但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有办法就好,现世的能力者果然和尸魂界是不同的圈子,按照总队长老头的说法,死神不能过分干涉现世,他只要注意这一点就好。
黑崎一护决定对这位态度温和的学姐友好一些:“我明白了,多谢,你都想知道些什么?”
忧姬沉默片刻,轻声问道:“黑崎同学,你听说过……‘蓝染加医椤穑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