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河站在厨房门口,目光游移着不敢直视两人:"陛下和娘娘思念殿下,宣您即刻入宫团聚。"赵瑾闻无奈地笑了笑,迅速解下围裙:"没想到刚回京便被召进宫。"高婉清追到府门口,夜风掀起她的披风,将白檀香气送入赵瑾鼻端。她将狐裘斗篷披在他肩上,指尖在他衣襟上停留:"早去早回。"
赵瑾握住她的手,在寒夜里呵了口气:"不过是家常团聚,我快去快回。"转身时却见柳渊抱着手臂倚在廊柱下,嘴角噙着戏谑的笑:"郡主这眼神,恨不得把赵公子拴在裤腰带上。"高婉清跺脚要追打他,柳渊笑着跛腿躲开,雪地上留下深浅不一的脚印:"明日兄长亲自下厨,给你炖鹿肉汤赔罪!"
府门在赵瑾身后合拢,高婉清摸着发烫的脸颊,听见柳渊在身后低笑:"不过说真的。。。等你们成婚后,兄长定要把厨房让给你们。"她转身欲反驳,却见柳渊望着赵瑾远去的方向,目光温和如兄长对幼妹的宠溺。雪又开始飘落,将两人的身影融成夜色中温暖的剪影。
赵瑾踏入皇宫时,琉璃宫灯在雪夜中映出暖黄的光晕。他沿着熟悉的白玉阶而上,檐角铜铃被夜风拂过,发出清脆的声响。御花园的梅树傲雪绽放,暗香浮动间,他忽然想起高婉清方才在府门口为他系斗篷时,白檀香与雪梅香交融的气息。
"太子哥哥!"一声清甜的呼喊打破夜的静谧。赵瑾转身望去,只见十岁的慧宁公主赵瑾萱裹着粉色狐裘,像只活泼的小兔般从梅树下飞奔而来。她发间的东珠步摇随着跑动轻晃,在雪光中折射出碎钻般的光芒。
赵瑾笑着张开双臂,稳稳接住扑进怀里的妹妹:"萱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瑾萱仰着红扑扑的小脸,手指揪住他的衣襟撒娇:"听说太子哥哥回京,萱儿一直在等你呢!你看,这是萱儿新学的梅花烙,好看吗?"她扬起手腕,腕间缠着用红线编织的梅花结。
这时,坤宁宫的内侍掀起明黄缎帘:"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有请。"瑾萱立刻拉住赵瑾的手:"我也要去!我要听太子哥哥讲南疆的故事!"赵瑾无奈地刮了刮她的鼻尖,任由她牵着走进殿内。
殿内暖意裹挟着龙涎香扑面而来。皇后身着织金翟纹长袍,正坐在鎏金暖阁里翻阅账本,见赵瑾进来,立刻放下账本起身相迎:"瑾儿,可想煞母后了。"她目光落在蹦蹦跳跳跟在赵瑾身后的瑾萱身上,无奈地摇头笑:"这丫头,平日里早睡惯了,今日倒是破例。"
赵瑾上前请安,任由皇后拉着他的手嘘寒问暖。她指尖的翡翠护甲划过他掌心的薄茧,眉头微蹙:"在南疆可是吃了不少苦?瞧这手,比离家时粗糙了许多。"赵瑾笑着抽回手:"母后放心,儿臣在南疆一切安好,倒是您和父皇,可要保重龙体。"
正说着,皇帝批阅完奏章从御书房过来。他打量着赵瑾,目光落在他腰间新佩的蛮荆族玉佩上:"听说你在南疆立了大功,还收服了蛮荆部落?"赵瑾低头答道:"托父皇洪福,儿臣只是做了该做的事。蛮荆部落如今已与朝廷修好,南疆局势暂且稳定。"
皇帝颔首,忽然话锋一转:"不过,朝堂上有些人对你赐婚之事颇有微词,说你与高国公之女联姻,有违皇室规矩。"赵瑾心中一紧,正要开口,皇后已抢先说道:"瑾儿与婉清情投意合,且婉清被封为忠勇郡主,赐婚之事乃陛下亲自下旨,谁敢非议?"
皇帝无奈地摇头:"皇后莫急,朕不过是提醒瑾儿,往后行事要更谨慎些。南疆虽定,但西北边疆又起战事,朝廷需要凝心聚力。"赵瑾握紧腰间玉佩,想起高婉清在蛮荆部落时的果敢,沉声道:"儿臣明白,定当不负父皇母后期望。"
深夜告辞时,皇帝忽然叫住他:"瑾儿,明日早朝,你随朕接见西北来使吧。"赵瑾一怔,随即躬身领命。他走出坤宁宫时,雪又纷纷扬扬下起来。瑾萱追出来,将梅花结系在他的披风上:"太子哥哥,这个送给你,保平安的!"
赵瑾策马朝高府奔去,马蹄声踏碎夜色。宫灯在风雪中明明灭灭,他摸着腕间的梅花结,想着高婉清此刻或许还在府中等他,嘴角不自觉扬起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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