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柳溪村的天空被一层淡淡的晨雾所覆盖,阳光努力穿透这层轻纱,将金色的光辉洒向大地,寒冷的冰面上偶尔飘过几片未融的雪花。柳树干枯的枝条在寒风中摇摆。昨日是积雪还未融化,似是为了掩盖全村之人的悲伤。
在靠近柳家院子一处破旧的茅屋,院门已脱落,院子鸡舍里的一大一小的鸡正在叽叽喳喳的寻求食物,但无人顾得上他。以村长为首的很多人围绕在院子中央,却无一点吵闹之声。院子中央有躺着一名老妇,肩膀上被砍了两刀,头发凌乱,脖子上有个深深的血痕,血迹已然干涸,而她的怀里仅仅保证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这个男孩腹部有个大大的刀口,未合上的双眼还充满着懵洞,眉头微皱。
如果柳婉清在场,就会发现,院子中央躺下的正是昨日还帮她做饭的李大娘和她的孙子。李大娘早年守寡后,儿子儿媳双双离世后,以抚养孙子成人为执念,可没想到幽冥人如此狠毒,连孤儿寡母都不放过。今日清晨,从山上下来的儿郎们顾不上自身伤情,就开始一家一户的巡察,没想到刚从柳家过来,就发现了如此惨状。
连平素以冷少语示人的海宴都湿了眼眶,他从人群中跨步而出,向前蹲下合上了祖孙二人的双眼,并承诺到“您二位请放心,此仇必报。”
他又从怀中掏出了一个荷包递给村长“他二人已无其他亲友,烦村长带着人好好安葬吧。”
村长连忙推拒绝“大人放下,村里会负责安葬死于战火之中的人家的。”
海晏也不纠结,将荷包揣回了怀里“如此,便有劳村长了,我带人继续巡察,请村长负责此处吧,如需帮忙,请尽快开口。”
“好,在下必定处理妥当,大人放心。”
“好,我们走”海晏带着卫戍司的人继续去巡逻了。
柳家,柳婉清脸上受了几处伤,手腕处也被包扎起来了。赵瑾受伤比较严重,右肩的伤口又裂开了,需要重新包扎,后背上又增添了几处新伤,脸上也有几个刀痕。还好,清河都能处理这些伤口。昨晚幸好清河回来的及时,刚好遇上敌人的再次入侵,这才了护下了赵瑾她们,不过他的脚也受了伤,有浓重的淤青,现在正一拐一拐的给赵瑾处理伤口,柳婉清则在旁边帮忙,看到敞开的衣襟之下,他光洁的背部之一,有多条如蜈蚣般的疤痕,大都深浅不一,以前只听说卫戍司总督未高权重,没想到这是拿性命奔出来的。
不久,柳父也匆忙地跑回来了,高师傅紧随其后。
“清儿,你受伤啦,是否严重?谦儿呢,怎么没有看到他?”
“爹爹,你回来了啦,有没有受伤,谦儿昨晚吓着啦,喝了我配的安神汤,睡着了。我没事儿,就是只有一些皮外之伤,无甚大事。”
“清儿,给为师看看?”高师傅把手放在柳婉清脉搏上,片刻后,才放心来“柳兄放心,清儿虽有外伤之象,然内伤不甚,气血未受大损。其外伤可见皮肉之损,而内伤则气血流转尚顺,未至脏腑经络之深处,当以理气活血为主,清儿可明白了?”
“知道了,师父,我无大碍,就是总督大人为护我,伤势较为严重。”
高师傅上前抱拳行礼道“高鹏见过总督大小,多谢大人救小徒之恩。”
赵瑾微微点头,尽管脸上带着疼痛,但仍保持着镇定,“高师傅不必多礼,捍卫国土,抵御敌寇,护佑百姓乃军人天职。”
高师傅听着“捍卫国土,抵御敌寇,护佑百姓”十二字一楞,心海中被深埋的那一块已经悄然松动。
“是,总督大人智慧无双,卫戍司各位英勇无比,草民先退下,请总督大人好好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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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海宴跪在地上汇报“大人,本次我们卫戍司轻伤8人,重伤2人,阵亡2人。”
“记得安葬好阵亡兄弟,安排医官用心治疗,缺什么就从抚州调。”
“是,想来抚州武卫使也不敢为难我们卫戍司。”
“再说说村子里的情况。”
“村长人员伤亡不大,死亡有三,祖孙二人,还有一名懒汉,是在喝醉酒时被幽冥人抹了脖子。”
“你代表卫戍司之人去抚恤,还有带着人把安防重新做一遍。。。。。。”赵瑾还未说完就被门外敲门声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