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人杀将在一起,却是好一场混战。
四位黑风头领何等英雄,又是人多打人少,闻家三子纵然武艺不弱,却也被打得节节败退。
一旁秦祁终是看不下去了,拍马出阵,欲要向前营救。
李峥正观战,如何能让他得逞?
对方率先破了规矩,他自然也不会再讲什么道义。
当即在马上弯弓,手臂肌肉鼓出,‘嗖’的射出一箭。
这一箭端的是鬼魅迅捷,却是穿越半个战场,精准来到秦祁面门。
秦祁来不及躲闪,更别提拿矛去挡,只得迅速低下头。
箭矢正中头盔上的红缨,连带着整个顶盔都被扯掉。
他顿觉后怕,正往前看去,却见李峥已横槊纵马,往战场飞驰而来。
秦祁从那一箭的力道,便知来者武艺不在自己之下,忙往身后城门喊:“五公子,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话音刚落,却听一声炮响。
闻家镇城门豁然大开。
只见庄客兵丁如潮水般涌出,却不杂乱,各按方位奔走,顷刻间便在城外列成阵势。
闻龙见状,立刻喊了一声:“弟弟们且退入阵中!”
三人只觉得救,连忙拍马回撤。
闻豺自认身手矫健,临走时还弯腰拉起断臂的闻彪上马。
正是这一耽搁,却被后方的贺之翰看准时机,一夹马腹追赶了上去。
好个快刀将,刀势果真又快又准。
那柄镔铁大刀斜劈而下,正中闻豺后脑,生生将他脑壳削下去一半,露出内里白花花的脑仁。
闻豺硬气不输闻彪,脑袋两半了都没吭声,径直坠下马去。
“老四!”
闻龙眼见弟弟惨死,顿时目眦欲裂,却也无可奈何。
只得护住濒临昏迷的闻彪,拼命逃命去。
此时阵中骑兵赶到,算是救下了这两个半闻家兄弟,护着他们入阵去。
黑风四将见那阵法诡异,也各自喝止坐骑停在阵前。
那阵却是甚么模样?
只见四方各立一队,左队青旗,右队白旗,前队红旗,后队黑旗,四色旗帜在风中翻卷,如四道屏风围住中军。
旗角之下,更是刀枪密布,盾牌层叠,弓手伏于盾后,长枪探出阵外,森森然如林中之棘。
中军之处,令旗左右挥动,阵中兵马应旗而动,往来穿插,竟无半分迟滞。
青旗一展,左翼兵卒齐齐上前三步,盾牌并拢,长枪斜指,如青龙探爪。
红旗一翻,前阵弓手同时引弦,箭尖指天,作势待发,如朱雀展翼。
阵中变化无穷,左旋右转,前合后开。
看似四面皆有破绽,实则处处埋伏杀机。
李峥也在近处,望见那阵势变化,眉头微皱。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识到古代的阵法,心中多了几分谨慎。
便高声喊道:“四位兄弟且下来,我等从长计议!”
石崇四人听到李峥的话,各自拍马来到李峥身旁。
石崇开口道:“哥哥,此阵布置严谨,四象分明,不似寻常庄兵所能为之。”
李峥道:“闻家有此能人,倒是小觑了他们。”
正说话间,阵中号炮一响,四队兵马齐齐呐喊,声震四野。
那阵势再变,四色旗帜交错穿插,竟将中军隐去,只余四面刀枪如墙,望不见深浅。
正是:
青旗展处龙蛇动,赤帜翻时烈焰生。
黑幢摇来玄武现,白旄挥去虎狼行。
四象连环藏杀机,八方呼应暗伏兵。
若非识得此中妙,纵有千军也难平。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