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旁躺着一个年轻的士卒,面无血色,一条胳膊已流脓发黑,断处露出骨头茬子来。
李峥好奇地问向那老头:“你要如何医治?”
那干瘦老头回道:“此手臂脓毒渗入,已是无用之物了,只有砍下去,再以烙铁烧断处,方才不至于毒入肺腑,或能保住一条命。”
众郎中闻更是怒骂不止。
而李峥的眼睛却是微微一亮。
此人的行医理念,颇有后世外科医术的意思啊。
于是李峥又问道:“砍了胳膊人便能活了?”
老头抬眼看他,只嘿嘿笑了两声:“那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是不砍,这小子一定活不过今夜!”
李峥点了点头:“那便砍。”
此一出,众郎中皆是一惊。
纷纷劝道:“大王!此等邪术万万不可!”
“砍人肢体,岂是医者所为?”
李峥抬手止住一众郎中,指着那士卒道:“他如今的情形,你们能治么?”
众郎中面面相觑,却是无人应声。
若是让他们对症下药,他们都有自信。
可这种严重的刀剑伤,就是用再好的灵药,也来不及起作用,人怕是就不行了。
李峥又看向那老头:“你便在此治,出什么事我担着。”
那老头倒也不慌,拿起那柄小锯,又把酒葫芦里的酒往上撒了些。
来到那士卒面前道:“后生,忍一忍。”
不待那士卒出声,他已经将锯口按在胳膊上端,利落下手。
锯刃过处,皮肉瞬间翻卷,骨茬也断开。
那士卒闷哼一声,便昏死了过去。
众郎中皆别过头去,有几个甚至跑出棚子干呕。
李峥站在一旁,却是看出了些门道来。
这老头的手劲不小啊,能硬生生锯下人的手臂,怕是打架也不弱。
正想着,那老头已经把断臂取了下来,随手往地上一丢。
随后用烙铁将断面烫住,又敷了些草药,拿布条一圈圈缠好。
包扎完毕,老头又摸起酒葫芦灌了一口,朝李峥咧嘴笑了笑:“大王。”
李峥点了点头,问道:“他有几成能存活?”
老头伸出三个指头:“三成,顶多三成。”
李峥肃然起敬,拱了拱手:“敢问医家姓名。”
老头嘿嘿一笑:“我叫章康,便如这些同行所说,别人都叫我「鬼手郎中」!”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