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峥脸上的笑一僵,心里咯噔一声,险些碎成八瓣。
武安青却是知道,自己这老友太过刚直,从来都不知变通。
一时间接受不了,也是人之常情。
于是他连忙打圆场道:“哥哥,北宫兄弟老母刚刚病故,他正要回家奔丧。”
北宫钧点了点头,垂目道:“我这些年未曾在膝前尽孝,若此时再不回去,岂不成了不孝之人?”
李峥闻也是无可奈何,他虽舍不得这员猛将,却也晓得这年头孝比天大。
人家老母过世是真,自己若再强留,反倒显得不近人情。
于是强笑道:“那也要跟去梁山看看,与兄弟们吃顿酒,认一认门......总不至于这也不肯罢?”
北宫钧倒也没有推辞,点头应下了。
李峥心神稍定,只要愿意跟我走,就不怕他跑了!
三人正要上马,李峥忽然一拍脑门:“哎呀!险些忘了大事!”
在两人疑惑的目光中,他大步走到王景的尸体旁,弯腰拾起那柄大斧,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虽说有了马槊,但斧法也是自己的强项,可不能埋没了。
之前一直没缴获到顺手的,如今这把斧头看着便不凡,自是要收下。
李峥将大斧拎在手里挥了两下,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斧头足有九尺来长,本是个长柄兵器,可斧头又大又沉,重心全压在头上,使起来很别扭。
他将斧柄翻过来看了看,果然在柄中段发现一道细密的拼接痕迹。
于是两手握住斧柄两端,猛地一发力,长柄应声断成两截,却是成了一柄双手斧。
他将半截长柄弃了,握着一截短柄再一挥舞,就觉得顺手了许多。
李峥又蹲下身把王景上上下下摸索了一遍,确认没漏下什么。
然后在北宫钧和武安青惊恐的注视中,手起斧落,将王景的头颅剁了下来,系在自己腰间。
此贼死了倒是轻松,自己却不能让他安生!
牵起王景那匹马,回头朝两人咧嘴一笑:“好了,现在可以走了。”
武安青早已了解自家殿下作风,北宫钧却是第一次间。
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半晌才回过神来,默默翻身上了马。
三人回到牛头山下时,远远便见山道上尸首横陈,黑风寨的旗帜已经插上了道观。
张隐、燕云等人正焦急地等在路口,见李峥平安归来都松了口气,一起迎了过来。
李峥朝他们点了点头,朝远处正帮着搬尸的李宝招了招手:“来。”
一辆李宝开了过来,倒把乌云惊得连打了两个响鼻,蹄子乱踏了几步。
李峥把那柄双手斧递过去:“哥哥给你一把兵器。”
李宝看了看那斧头,摇了摇头:“俺不用兵器。”
就李宝这个吨位、这个冲击力,的确用不上武器。
等日后穿上一身重甲,跑起来就是人形大运,谁碰谁飞。
李峥笑道:“不是给你用的,你替哥哥背着,待要用时我再管你要。”
李宝这才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斧头:“那成。”
这阔斧拎在他手里倒显得小巧了,跟个玩具似的。
李峥哈哈一笑,领着众人往山上去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