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河集团的人走后第三天，秦漠接到了一个电话。

号码没有存，但他认识。是他父亲办公室的座机。

“小漠。”父亲的声音很平静，“明天上午十点，有人去找你。你接待一下。”

“什么人？”

“到了你就知道了。”父亲顿了顿，“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别说。跟你妈说的一样。”

“你们俩商量好的？”

父亲没有回答。“对了，你妈说你窗台上的草莓苗长势不错。有空给她拍张照片。”

电话挂了。秦漠盯着手机屏幕，窗台上的草莓苗安安静静地绿着。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了母亲。母亲回了一个笑脸。

秦漠把手机放下，靠在椅背上。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老天师的石头上，石头没有发光，还是那样黑黑的、沉沉的。但秦漠觉得它今天比昨天暖了一点。

上午十点，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游乐园门口。不是什么豪车，是那种zhengfu机关常见的黑色轿车。一个穿深蓝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下了车，没有随从，没有公文包，手里只拿着一部手机。

秦漠在门口等他。

“秦总，你好。我姓李。”男人伸出手，手心光滑，没有老茧，“今天来，是个人身份。不是正式访问，不用记录。”

秦漠握上去：“李主任，欢迎。”

李主任没有问秦漠怎么知道他的身份。两个人走进园区，没有去监控室，没有去办公室，就在园区里慢慢走。

“秦总，这个游乐园，是你父亲买下来的？”李主任的语气很随意，像是在聊家常。

“是。”

“你经营得很好。”李主任看着远处的星际穿越，“无限研究所的技术，也是你父亲介绍的？”

秦漠沉默了一下。“不是。是缘分。”

李主任笑了笑，没有追问。他们走到星野农场，暖暖和小鹿今天不在。种植格里，新的草莓苗正在长，小鹿的妈妈昨天刚种了一排新的，土还是湿的。李主任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土壤，表情微妙。

“秦总，这个触感，是真的吗？”

“体感反馈。不是真的，但摸起来像真的。”

李主任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秦总，我这次来，没有别的目的。就是看看。你父亲说，你这个游乐园做得不错。他说的时候，表情很骄傲。”

秦漠愣了一下。他很少听到关于父亲“表情”的描述。

他们走到鬼屋门口。李主任停下来，看着那扇紧闭的门。“这个鬼屋，什么时候开？”

“还在调试。”

“调试好了，我带我女儿来玩。”李主任笑了笑，“她说同学都想来快乐星球，她还没来过。”

秦漠没有说话。他站在鬼屋门口，感觉到脚下有微弱的震动——不是机器，是场域。它在听。在听这个穿深蓝色夹克的男人说话。

李主任没有停留太久。他们在园区里转了一圈，回到门口。

“秦总，今天就这样。不打扰你营业了。”李主任伸出手，秦漠握上去。

“下次来，我请你喝草莓汁。”

李主任笑了：“好。”

黑色轿车开走了。秦漠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路口。手机震了。是父亲发来的消息：“见过了？”

秦漠回：“见过了。”

父亲又发了一条：“他是我老部下，自己人。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找他。”

秦漠看着那条消息，打了几个字，又删掉了。最后回了一个字：“好。”

下午，解析进度突破了百分之三。

系统弹出了一条消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

场域核心解析进度：百分之三。解锁信息：场域核心的建造者与无限研究所的创立者来自同一文明。该文明不是地球文明，但也不是“外星人”意义上的外星文明。他们更接近于——“观察者”。他们不干预，只记录。场域核心是他们留下的“记录仪”，用来收集人类在特定状态下的精神数据。无限研究所是他们在本世纪建立的“接口”，用于将场域核心的数据转化为可用的技术

秦漠把那段话读了四遍。“观察者？”

系统只能说这么多。更深层的信息需要更高的解析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