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给数据,我让人调。一周。”
刘工看了方连长一眼。方连长放下碗:“就这么定了。”
吃完饭,秦漠送他们上车。方连长上车前转过身:“秦老板,今天这个事,我会如实向上级报告。如果批下来,以后我们就是合作关系。”
“好。”
方连长伸出手,秦漠握上去。方连长没松手,补了一句:“那个锦旗,我收了。但下次别送了。土。”
秦漠愣了一下,旁边的王灿嘴角抽了一下。
考斯特开走了。秦漠站在原地,看着那辆军绿色的车消失在路口。
“老板,他收了。”王灿说。
“收了。”
“你不是说土吗?”
“他嘴上说土,手没松开。”秦漠转身往回走,“那就是收了。”
下午,秦漠在监控室里整理今天的数据。
方连长的生理数据被他单独存了一个文件夹。不是偷窥,是觉得以后可能用得上。他正在导出数据,系统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宿主,有件事需要告诉你。鬼屋深处的能量场,今天上午又出现了一次波动。时间正好是方连长弹射升空的那一刻
秦漠的手停在了鼠标上。
“巧合?”
不确定。但波动频率与上次老天师来访时相同,与今天方连长弹射的时间也相同。波动似乎与……某种‘高专注状态’有关。老天师进入鬼屋时的大脑活动状态,与方连长在弹射时的状态,在脑电波谱上存在相似性
秦漠靠在椅背上,脑子里飞速转着。
“老天师是主动进入的。方连长是被动进入的。他们的共同点是什么?”
高度专注。一种近似于‘入定’或‘战斗状态’的精神集中
高度专注。一种近似于‘入定’或‘战斗状态’的精神集中
“鬼屋底下的东西,在回应这种状态?”
不确定。但波动确实发生在这两个时间点。没有其他重合变量
秦漠沉默了一会儿。“系统,你觉得鬼屋底下的东西,跟我有关吗?”
系统没有回答。
不是“不确定”,不是“无法回答”,是沉默。
秦漠等了三秒,没有再问。
傍晚,秦漠去了星野农场。
暖暖和小鹿不在。她们的种植格里,草莓又大了一圈,有些已经开始泛出淡淡的粉红色。秦漠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颗最红的。体感反馈让果实的表面有一种细微的弹性,不像生果那么硬,也不像熟透的那么软。
快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手机震了。是赵远征发的消息:“秦老板,连长回到营区后一直在写报告。他说谢谢你。顺便问一句,你们那个‘星际穿越’,能不能模拟夜间跳伞的环境?就是那种高空、低温、低能见度的场景。”
秦漠回:“能。让你们刘工来调参数。”
对面回了一个“好”。
秦漠锁屏,把手机揣进口袋。他走到庭院的长椅上坐下来,看着湖面上的夕阳。凤凰湖的水面被染成了橘红色,远处的摩天轮在暮色中缓缓转动。
他想起方连长说的那句话——“有些东西,不需要知道来头,有用就行。”
也想起系统说的那句话——“波动发生在方连长弹射升空的那一刻。”
他不知道鬼屋底下有什么。但他越来越确定一件事——那东西,不是坏的。因为它在回应“高度专注”的人。老天师是,方连长是。一个是修道,一个是保家卫国。两种不同的专注,但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守护。
不是搞破坏。不是制造混乱。
是守护。
秦漠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转身往回走。
走了几步,手机又震了。不是赵远征,是王灿。
“老板,那个伞兵班长问,他们刘工下周一来调参数,能不能带一个战友?那个去年伤了腰椎的兵,想来看看。刘工说让他来感受一下,如果体感反馈合适,以后就用这个做康复。”
秦漠回:“能。让他来。”
他锁屏,把手机揣进口袋。
走出星野农场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那颗落在地上的星星,还在亮着。
鬼屋底下有什么在动。
但他不怕了。不是因为知道它是什么,是因为知道它不是坏东西。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系统。
宿主,还有一件事。赵律师今天来电话了。市文旅局的书面结论已经出来了。他们认定莫宗明等人的行为属于“擅自进入设备区域、违规操作”,与游乐园管理无关。结论下周正式送达
秦漠看着那条消息,长出了一口气。
不是高兴,是落地了。鬼屋的事,彻底翻篇了。帝师尼的舆论危机还在持续,“深渊坠落”已经被监管部门要求停运检修。赵远征的连长下周一来调参数。刘工会带那个受伤的兵来。星野农场的草莓快熟了。
秦漠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车灯亮起来。他握着方向盘,没有马上踩油门。
他在想一件事——鬼屋底下的东西,什么时候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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