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此刻,他站在满地碎肉中间,心里清楚得很。
真正决定胜负的一直是那个人。
从孟沧海被一剑穿肩到身体碎裂,前后不到十息。
从王淑琴出现在孟沧河背后到搜魂击杀,前后不到二十息。
两个筑基修士,联手经营孟家几十年,在那个黑衣女子面前撑了不到一炷香。
他从头到尾只是牵制孟沧河,给王淑琴创造出手时机。
说好听些叫配合,说难听些就是打下手。
如果王淑琴今天未出手,他一人对上孟家兄弟两个,结局恐怕是另一副模样。
也许他的火柱还没逼近,孟沧海的剑已经到了他咽喉。
想到这里,他后背又凉几分。
幸好。
幸好自己早早就攀上万魔宗这棵大树。
每年按时交供奉,逢年过节额外孝敬,十几年如一日,当一条听话的狗。
今天这一切,就是十几年当狗换来的回报。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然后他转身,看向地面上那些正在溃散的孟家练气修士。
眼中的恐惧和敬畏褪去,一股压抑十几年的凶光翻上来。
他低吼一声,掌中火灵力暴涨,一步踏出,一掌劈在最近一个孟家练气九层子弟头顶,声音里满是压抑多年的杀意:“杀!”
掌风裹着火焰轰然落下。
那人头颅像西瓜一样炸开,红白之物四溅。
无头尸体晃了两下,栽倒在地。
郑元庆踩着那具尸体往前走,目光扫过整个院子,声音冷厉地吐出四个字:“一个不留!”
他拔出腰间长剑,一剑劈向最近一个孟家子弟。
那人练气九层,手持长刀试图格挡。
郑元庆筑基初期的全力一击,岂是他能挡。
长剑劈断刀身,顺势劈入肩膀,一路切到胸腔。
血溅了郑元庆半张脸。
他连眼睛都没眨。
孟家的练气修士本就被王淑琴那几手杀伐震得士气全无。
剩下的人完全丧失抵抗意志。
有人扔了刀,跪在地上,双手抱头,嘴里喊着,声音里满是恐惧和哀求:“我投降!”
一个郑家修士追上来,一刀砍在那人脖子上。
头颅滚出去两丈远,身子还跪在原地,脖腔里的血喷了半人高。
有人往大门方向跑,刚跑出三步,被郑元朗一掌拍在后背。
整个人飞出去,撞在门框上。
脊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那人滑落在地,嘴里涌血,手指抓了两下门槛,断了气。
孟家宅院里的战斗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郑家的修士越战越猛,被压抑了好几年的怨气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
一个郑家修士追着一个孟家年轻子弟跑过三进院子。
那子弟看着才十五六岁,练气五层,手里攥着一柄大刀,边跑边回头,脸上全是泪。
他跑到后院院墙边,前面没了路。
他咬着牙往墙上爬,刚爬到一半,后面的人追到了。
一只手抓住他的头发,硬生生把他从墙上拖下来。
那人拖着他往回走,他在地上挣扎,声音里带着哭腔和恐惧:“别杀我……我只是练气五层……我什么都没干过……”
拖他的郑家修士充耳不闻,拖到院子中间,一刀抹了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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