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右手,一掌挥出。
掌风呼啸而下,正中门口那几个护卫。
练气三层的修为在筑基修士面前,脆弱得像纸人的一样。
掌风扫过的瞬间,其中两个护卫的身体同时炸裂开来,血肉横飞,碎骨和血雾溅了满墙。
还有一个人转身跑进了门里,也没跑出几步,被掌风的余波扫中,整个人飞出去三四丈远,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郑元庆做完这些,完全没有任何感觉。
他的表情平静得像随手清理掉了几株杂草,没有任何负担。
他对着孟家大门高声呵斥,声音裹着灵力在矮丘之间回荡,连松林里的鸟都被惊得扑棱棱飞起一片:“孟沧海。孟沧河。出来说话!”
“你们孟家仗着有两名筑基修士横行乡里,抢占我郑家矿脉、截断商路,上个月还打伤我郑家子弟。”
“今日我郑家请来上宗前开公断,你们若是识相便束手投降,免得牵连全族。”
话音落下,孟家庄园内一片寂静。
过了十几息,大门从里面轰然打开。
两道身影并肩掠出,一左一右悬在门房上方,与郑元庆隔空对峙。
左边那个方脸老者,五十余岁,灵力浑厚,灰袍在风中微微鼓荡。
右边那个四十出头的稍矮些,面相精悍,颧骨高耸,同样筑基初期的气息毫不掩饰。
方脸老者正是孟沧海。
孟沧海冷笑着开口:“郑元庆,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到底是谁先动的手,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郑元庆的脸色沉了下来,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怒意:“我清楚什么?你孟家占了矿脉西段十几年,截断了我郑家通往坊市的商路,这些事你自己做的,赖得掉吗?”
孟沧海嗤了一声,目光毫不退让地直视郑元庆:“那条矿脉本来就是我们先开的。二十年前我孟家先辈就在那片山头上探出了矿脉的走向,花了三年时间开出矿洞。”
“你们郑家眼红,趁我们跟妖兽打得两败俱伤的时候偷偷占了东段。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
郑元庆的脸涨红了,指着孟沧海怒道:“胡说八道。那条矿脉在两座山的中间地带,谁先开的谁后开的说得清吗?”
孟沧海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刻骨的恨意:“说不清?你郑家当年偷偷摸摸挖过来的时候怎么不说说不清?我孟家的人死在矿洞里三个,你郑家赔过一声道歉吗?”
郑元庆被噎了一下,随即提高了嗓门,声音有些发虚:“那是你们自己不小心。矿洞塌方跟郑家有什么关系?”
孟沧河在旁边接了话,指着郑元庆的鼻子骂道:“没关系?矿洞东段是你们郑家的人挖的,你们往我们这边多挖了三十丈,把支撑柱都挖断了,不塌方你们塌谁?”
郑元庆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指着孟沧河的鼻子骂了一句:“你们孟家分明在抢矿,说出去也不怕丢人。”
孟沧河被激怒了,声音拔高了八度,唾沫横飞:“我抢矿?去年我孟家一批灵玉原石运往坊市,半路上被你们的人劫了,你以为你们郑家就是好东西了?”
郑元庆的嘴角抽搐了一下,硬着头皮回了一句,声音明显底气不足:“那是你们自己的人监守自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孟沧河气极反笑,声音里满是嘲讽:“监守自盗?押运的人是我孟家养了十年的老仆,他图什么?”
两边越吵越凶,词锋越来越激烈。
郑元庆从矿脉争到商路,从商路争到坊市交易,从坊市交易争到族中弟子的伤亡。
孟沧海和孟沧河也不甘示弱,一条一条地翻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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