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在他脸上的刀疤上停了一瞬,又扫过他腰间的青锋剑。
“水属法术有用,蜈蚣怕水。”张横点了点头,“你跟得上就行,别拖后腿。”
陆自在微微颔首,退到一旁。
有了他带头,其余几个犹豫的散修也陆续站出来。
但张横挑挑拣拣,只留下了三个人。
队伍很快凑齐五人。
张横本人,练气九层。
赵大、赵二兄弟,都是练气八层,方脸浓眉,腰间各佩一柄窄身长剑。
柳娘,女散修,自称练气七层。
三十出头的年纪,容貌普通,穿着灰扑扑的麻布衣裳,腰间别着一把短刀,背后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里面不知道装着什么。
加上陆自在,一共五人。
张横拍了拍手。
“行了,人齐了。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东坡的路程不近,赶过去要大半天。”
众人各自散去,回帐篷休息。
这里没有陆自在的帐篷,也不放心跟不认识的人硬挤一起,只能找了个背风的石缝钻进去,盘膝坐下。
他没有立刻闭眼调息,而是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帐篷外传来脚步声,轻而稳,在他这里停了一下。
“小哥,还没睡呢?”
是柳娘的声音,她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火光从她背后照进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
“小哥面生啊,以前没在黑风岭见过你?”
陆自在靠在石头上,神色不变。
“刚来这边讨生活。”
柳娘的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下,又看了看他腰间的青锋剑。
“练气六层就敢来黑风岭,胆子不小。”
陆自在没接话。
柳娘也没再多问,她嘴角弯了弯,转身而去。
脚步声远去,陆自在闭上眼。
这个柳娘,话里有话。
她问的“以前没见过”,表面上是寒暄,实际上是在试探他的底细。
一个真正普通的散修,听到这种话会随口应付几句,或者反问她。
但他选择了“刚来这边讨生活”这样的最简短的回答。
这句话既解释了面生的原因,又含糊地应对了过去,让她只知道他是练气六层。
他翻了个身,不再想这些。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
天刚蒙蒙亮,张横就挨个帐篷踢了一脚。
“起来了!磨蹭什么,太阳都晒屁股了!”
陆自在从石缝里钻出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篝火已经灭了,只剩一堆冒着青烟的灰烬。
其余四人都已经收拾妥当,站在营地中央等着。
张横站在最前面,大刀扛在肩上,目光扫过众人。
“规矩说在前头。进了东坡,一切听我指挥。遇到危险,先保命,再想着杀妖兽。谁要是擅自行动害了全队,别怪老子的刀不认人。”
没人反对。
“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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