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豪眉间生出畅快的笑意,“好,就这么让他三家扯皮,越乱越好。”
“这样他们就再也无暇顾及赣省,我们才有机会发展自己的重工业。”
……
与此同时,田富国可以说是心急如焚。
前几日他便给顾淮南打电话,希望他能出面说和,让沈砚山同意自己将陈阳调走。
可一连几天过去,始终没有听到顾淮南的回话。
就在刚刚,他又得到了沈砚山动身前往赣省的消息,这下就更是彻底坐不住了。
红钢厂厂长韩宁更是急的额头都冒烟了,语气急促道,“田书记,顾老他这是什么意思,撇开咱们,私下跟沈砚山会面,他该不会是想截胡吧?”
“难说啊!”田富国脸色阴沉得吓人,指尖死死扣着桌面,“湘省的涟源钢铁厂已经停工半年了,急需修复高炉,重启生产线。”
“而陈阳恰恰就是这方面的人才。”
“如果顾淮南知道陈阳就是技改散热总成的人,那他做出半路截胡的事,也就不奇怪了。”
韩宁急得声音发颤,“那,那现在怎么办?沈砚山是顾老的学生,只要顾老开口,他肯定会老老实实的把人送过去,到时候咱们可就彻底的出局了。”
“想要咱们出局,没那么简单。”田富国冷哼一声,“马上给国家科委的杨部长打电话,请求他给汉省下发正式的借调红头文件,临时抽调陈阳入驻江省红钢厂!”
“趁着沈砚山不在,只要红头文件一下来,我们立刻把人带走。”
……
湘省,机关家属院。
顾淮南含笑着将沈砚山送到大门口。
目送沈砚山的黑色公车绝尘远去,卷起一路扬尘彻底消失在路口后,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尽数褪去。
回到房间后,便再也装不下去了,瞬间化身为一头狂躁的老虎。
砰!
实木茶杯重重砸在茶几上,滚烫的茶水四溅,瓷屑崩落一地。
几十年的沉稳克制、官场涵养,在这一刻彻底崩碎。
“放肆!简直放肆!”
苏香茗听到动静后,才从里屋走了出来,看着满地碎瓷、泼洒一地的茶水,眼底掠过一抹诧异。
她上前一边收拾残局,一边温声问道:“怎么了这是,谁又惹你生气了?”
“还不是沈砚山,他现在竟然连我这个老师的话都不听了。”
“管他要个人而已,不是刮风就是下雨,根本就不接我的话茬!”
顾淮南掐着腰,问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个陈阳是今年刚回国的海归?”
苏香茗点了点头,“嗯!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我现在就给留学会的姚部长打电话,让他走人才专项分配渠道,将陈阳直接分配到涟源钢铁厂。”
“哼!到时候红头文件一下来,我就不信他敢不听。”
顾淮南冷哼一声,“我这个当老师的,还能让自己的徒弟骑在头上拿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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