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现在外面有多少人想把陈阳挖走么,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掩人耳目。”
白强的声音震得听筒嗡嗡作响,积压许久的隐忍彻底绷不住了,字字皆是震怒,句句皆是无奈。
“以陈阳目前展露出来的技术,早已被北方重工、沪上工业集团无数大厂盯上!多少部级单位、央企龙头抛来天价待遇、核心编制,抢着挖人!”
“我都咬着牙,硬生生把这些人都给挡了回去,就为了把人才留在咱们赣省。”
白强的话句句肺腑,他是打心眼里盼着家乡的重工能站起来、能跟上全国改革浪潮、能彻底摘掉老旧落后的帽子。
所以他宁愿背负骂名、顶住各方压力,不惜得罪众多央企大佬,硬生生把无数天价邀约全部回绝,只为留住陈阳这颗独一无二的种子。
可蒋明听后却是不以为然,呵呵笑道,“白部长,您为了您的未来女婿,可真是煞费苦心啊,这种谎话竟然都说得出来。”
白强深吸了一口气,强压住了心中的怒火,“蒋明,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白部长,我也没有跟你开玩笑。”蒋明讪笑一声,“赣省重工厅属于地方管理厅局。”
“人事任免权归省委组织部,你们工业部只有业务指导权。我们有权利调整陈阳的岗位。”
“但您白部长的面子我们还是要给的,所以并没有直接拒绝,而是要对其进行考验,如果考验合格的话,我自会向上呈报,重新安排岗位,委以重任。”
白强见他如此的油盐不进,还把硬性规章制度都给搬了出来。
此刻,他心情反倒是平静了许多,长叹了一声说道,“蒋明,你知道吗,有些地方穷,它是有原因的。”
“早晚有你们后悔的那一天。”
说罢,便气呼呼的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江省省委大院,书记田富国满心愁绪。
自从前段时间,查出红钢厂技术总工刘佳文,私下联系西德设备厂商,借着全厂技改立项的由头,暗中谈妥高额回扣,企图借着进口设备采购掏空国资。
这位田书记就整日茶不思,饭不想,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处置此人。
现在红钢厂的升级工作已经迫在眉睫,一旦将刘佳文查办,便再难找到一个懂德语,熟悉西德设备,能对接境外技术渠道的人了。
可若是就这般放任不管,那就是公然践踏国法,顶风违纪。
眼下正是1987年全国财务物价大检查、严打经济犯罪的关键窗口期,全省国企自上而下清查贪腐、整顿风气。
刘佳文意图利用国家亿万级技改项目中饱私囊,属于性质恶劣的顶风作案。
身为国企技术高管,利用设备采购职权谋私,一旦包庇纵容,不仅红钢厂内部风气彻底崩坏,整个江省重工系统的整改成果都会被全盘否定,省委、市委都要被上级督查组追责问责。
田富国双手按压着办公桌,眉头死死拧成一团。
法理不容姑息,可产业升级无人接续,左右为难,进退维谷。
就在他陷入两难,一筹莫展的时候。
红钢厂厂长韩宁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急吼吼的说道,“田书记,咱们有救了,我找到能够接替刘佳文,完成钢厂升级的人才了。”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