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厂生产的这款新型液压千斤顶,无论是从承重能力、举升速度、耐磨耐用上,都要优于外资。”陈阳忽的话锋一转,语气平淡却出人意料,“但它确实不适合鹤城铁路使用。”
此话一出!
全场瞬间死寂!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老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整个人都懵了,脑子嗡嗡作响。
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拉关系、带视察、打圆场,全厂上下忍辱负重、压着怒火,所有人拼尽全力就为拿下这一万台救命订单。
结果?
陈阳却亲口说——不适合?
“陈阳,你小子在胡说八道些什么,赶紧给我闭嘴。”老李怒不可遏。
来的时候他可是跟姚振华部长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搞定这笔订单,可谁知陈阳却如此拆台。
“李部长,别生气,让他继续说。”
张保一下子对眼前这个年轻人有了兴趣,抬手拦住动怒的老李。
他活了四十多年,跑遍省内十几家国营机具厂,见惯了销售员、技术员挤破头吹捧自家产品万能适配、老少通吃,拼了命往公家怀里塞订单。
主动把到手的大单往外推的,陈阳是第一个。
“陈阳同志,你说说为什么不适合?”
陈阳神情依旧平静,不慌不忙地开口说道:“不只是我们的产品不适合,就连外资的产品同样不适合,市面上,目前所有在售的同类型液压千斤顶,全都适配不了鹤城铁路的极端作业工况。”
一句话落地,满场哗然。
尤其是老李,在心里大骂陈阳废物。
还以为你会有什么新的思路来出奇制胜,结果却是在这里胡乱语。
外资设备那可是铁路抢险的行业标杆,公认的最优选择,现在陈阳张口就说全都不适配,在外人听来,根本就是输急眼的胡搅蛮缠、大放厥词。
到底是学艺术的,还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笔订单要黄了的时候,张保却是皱着眉头,眼神奇怪地上下打量着陈阳。
“那你说说,为什么不适配?”
“这不是明摆着么。”陈阳抬步上前,目光坦荡,字字句句都戳在铁路作业的真实痛点上。
“铁路是什么?铁路是硬质道床、密集碎石路基,钢轨紧贴地面,轨底缝隙极低。”
“而现在市面上所有的千斤顶,全部采用的是立式结构,个头高,根本无法直接塞进去作业。”
“每次钢轨起道、沉降修复、换轨抢修,你们工人第一步必须先挖坑!”
“一条轨道起码要用到上百台千斤顶同时作业,而立式千斤顶接触面窄,极易发生侧翻、滑脱、歪顶,故而会时常发生机具偏移,起道错位、甚至机具崩飞伤人的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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