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身上插满了各类管子,各类仪器设备在床边,滴滴答答的响着。
林琅看着那张熟悉而陌生的脸,心中并没有多少情绪波动。
他的父亲在他的童年少年时期缺失太长时间,父母感情不合,母亲又常说父亲的失职。
年幼时不懂事曾心中生出过怨怼,长大后逐渐明白倒也没那么针锋相对,可对父亲的感情始终是淡薄。
后来因为弟弟林臻爆发过争吵,父亲打过他,到再后来完全不管他,只管给他钱。
现在林琅也弄不清楚到底对于他这个父亲的感情是什么。
他没盼着林国锦早死,可也等着他死。
林国锦这几个月几乎每天都有情况不太好的时候,不过到最后也没死,林琅都有些习惯了。
没放在心上。
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会,喝了醒酒汤,上楼睡觉。
睡到半夜三点突然接到电话,等到林琅赶过去的时候,林国锦已经抢救无效。
走廊里,他的母亲苏妙婷呜呜的哭了起来,林臻扶着苏妙婷眼里也是水光,走廊里大概聚集了十多二十多位人。
林琅一概不认识,却是全都在哭,声音呜呜泱泱的,林国锦身上的管路已经被撤了。
帘子被拉了一半遮住了床,护士打开门说家属可以进去看最后一面。
苏妙婷脸色苍白,牵着林臻的手进去。
林琅站在门口。
林国锦的葬礼在六月十九,下葬之后林国祥的遗产代理人连同着律师来到林家,宣读了林国锦的遗产分配。
“由林国锦签字确认,将名下遗产的一半转移到江瑾的名下”
林臻大叫起来:“将江瑾是谁?”
林家一团乱糟,根本不知道这个叫江瑾的人是谁,林国锦为什么要将自己的遗产划分掉一半给这个人。
苏妙婷坐在沙发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她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脸上几乎没什么皱纹。
苏妙婷坐在沙发上呜呜的哭了起来,她保养得很好,皮肤白皙,脸上几乎没什么皱纹。
她拉住林琅的手。
哭诉起来:“小琅,这可怎么办?”
“你爸爸根本不管我们的死活了,臻臻还要上学,以后也要出国,这些钱根本不够”
“江瑾是谁?”
苏妙婷脑子已经运转不了了,一双眼睛肿的跟杏桃一样。
她急不择路,抓着她儿子的手臂用力。
“那个江瑾说不定是你爸养在外面的私生子”
“你……你去把这些钱拿回来吧……”
……
林琅开车到后海五号,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喝酒。
又是江瑾,这个名字跟他犯冲是吧。
他让人去弄清楚这个人是谁,三个小时,他坐在包厢里等。
林国锦留下来的财产一下被划走了大半,分到林琅手里的已经是所剩无几。
若是林琅“省吃俭用”的读完这所砸钱进去的学校,后半辈子也还算顺坦。
可是他花钱向来流水,一下就缩到这个地步,叫他如何能够接受。
他妈妈的话从耳朵里钻进去就无法拔除了。
“私生子”
心下又否认,不是的,应该不是。
他喝了半瓶,因为心里还记着事情,蜷在沙发上睡也没睡踏实。
被手机铃声吵醒,闭着眼睛接通。
“已经查到了,江瑾是单亲家庭,父亲早逝,家里只有他妈妈和他两个人”
“跟林伯父没什么联系,只是在半年前,见过江瑾的母亲,不过那次之后两人也是没有再联系”
“江瑾就读于南江大学,高二一班”
林琅听着电话脑子里浑浑噩噩的,思绪发散,想了很多,莫非江瑾真的是是林国锦在外面留下的种。
得知自己绝症晚期,所以突然想起来这个孩子,要弥补他。
虽然他知道林国锦在外面养了不少情人,可他很守自己所谓的原则,从来都没有带回来过。
现在居然有这么大的一个儿子。
他骤然拧紧眉。
电话里继续说。
“江瑾的父亲和母亲,与你的父亲林国锦是从初中就认识的朋友,直到大学毕业三人都还一直有联系”
“后面不知道为何就没有联系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那头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上三人笑得很开心,林国锦和另外一个陌生年轻男人站在一块,前面一个女生坐在桌子前。
像是突然起意,拍下了这张照片。
照片的四个角已经发皱泛黄,看起来年代久远。
“江瑾的爸爸,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这些年他都是和妈妈一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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