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十二楼,林琅因为紧张和一路小跑,出了一身薄汗,他在护士站问了护士。
“你好,请问李……冉在哪个病房”
林琅之前收到的资料上写了江瑾的母亲病了,专门去美国做的手术,在最后一次传回的资料里,说李冉的手术成功结束。
脑部的手术恢复期很长,江瑾回国来医院唯一可以挂钩的应该就是他的妈妈。
“56床,这边直走到底”
林琅有些紧张的捏了捏手,往里面走,江瑾并不在病房,林琅看着病床上坐着吃饭的那个中年女人。
皮肤泛着一股病态的苍白,头上戴着一顶针织的毛线帽,身形瘦弱,袖子里露出来的手,手腕细细的一点。
背后的枕头垫得很高,让她可以半依靠着省点力气。
她用勺子一点点喝碗里的汤,因为一时间没握紧,勺子掉进了碗里,飞溅出一些汤在小饭桌上。
她侧着身子想要去够床头柜上放着的纸巾,却因为体力不支,第一下没有拿到。
李冉还想要再试一次的时候,旁边多出来一只手,将纸巾递到了她手里。
她以为是江瑾,待看清楚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孩的脸时,有些讶异。
“谢谢”李冉说道。
“你是?”
林琅编了一个谎。
“我是隔壁病房的,我走错了”
李冉哦了一声,笑了笑又说道:“谢谢你啊”
林琅连忙摆手说不用,拉开门出去,心里怕江瑾回来看见他,今天他来得匆忙,整个人都形象不好,一只手还跟粽子一样。
看着跟路边的流浪人没什么区别,而且他还没有准备好面对江瑾要说些什么。
一时冲动就跑了进来也幸好是李冉从来没有见过他。
江瑾没多久就回来了,推着一个崭新的轮椅,跟李冉说在新家附近有很多好吃的,到时候带李冉去吃。
李冉刚刚喝完汤,脸上带着微笑说好。
看着儿子将东西一件件的收拾好,自己也终于能出院,李冉脸上的笑深了不少。
还跟江瑾说道:“刚刚喝汤撒了,要拿纸拿不到一个跟你差不多大的男孩子帮我拿的,我还以为是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只是隔壁病房这么快就住人了”
江瑾闻眸色一深,起身打开病房门,出门就是一条直的走廊,一览无余。
江瑾关上门。
母亲在身后说道:“昏了头,我看那孩子伤在手上,或许是走错楼层了”
江瑾扶着李冉坐上轮椅,用毯子将双腿盖住。
林琅下楼后沈明明急得要死,就差要报警了,一把抓住林琅的手腕问他到哪儿去了,也不跟他说一声。
林琅说道:“对不起,刚才想上厕所,手机没电了”
沈明明看他没什么事,放下心来。
“你的片子医生看了,说没什么事,只是挫伤,回去好好上药不要太用这只手提重物就可以”
林琅点头,跟着沈明明回到民宿,跟着队伍,走访了好几家家中还有人会当地的特色绣法。
“绣的好好,这纹理真漂亮”
林琅心神不宁,晚上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一晚上,手里捏着那张照片,照片用专门的相纸封起来。
不怕油也防水,边缘有些硬,硌得林琅他手心有些疼。
他不怕反而握得更紧,这样正好提醒自己,今天看到的不是错觉。
黑暗中,他嘴角咧开一个笑,眼睛弯弯。
边軟,是一个较为偏僻的城镇,清净,疗养行业发展很好,首选医养结合的圣地。
地方特色也很多,最近几年,新行业投入,人流量才渐渐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