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亦成点头说:“我对我们支行的基本情况也摸了一些底,感觉就作个字,‘年龄老化、人浮于事’。但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支行内部、支行与县市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我担心,这将是推动这次改革的最大问题和障碍。”
吕宏基想不到屈亦成有这样的认识,点头让他说下去。
屈亦成为吕行长泡好茶,端在他桌前,才说:“靖远支行本部在职在编员工五十二人,下辖八个营业所,员工四十八人。加起来正好一百人。还有退休员工三十七人,我太忙了,还没有请他们来支行坐坐。另外,还有外请的临时工包括厨师、司机、保安三十一人。”
吕宏基见他喝了那么多酒,脑子依然清晰,不禁佩服。心想自己儿子不要太迂了,要多同他交结才是。
屈亦成又说:“我盘点了一下,所有在岗和退休人员一百三十七人中,有各种亲戚关系的,就占了三分之二,呵呵,三分之二!支行开个员工大会,就像是亲戚聚会一样。”
吕宏基也苦笑一下,这个“近亲繁殖”的现象,不仅在商行,在工农中建这些大行,也或多或少存在。只是没有商行这样严重而已。
亲近繁殖会让一个物种素质下降甚至灭绝,同样,对一个单位也是。
屈亦成又说:“一百名在岗员工,平均年龄四十七点五岁,五十岁以上的超过三分之一。刨去在职本科三十人不算,原始学历中,初中毕业的十八人,高中毕业的六十三人,中专毕业的十一人,大专生五人,全日制本科的才三个。我这个全国重点大学出来的,也就成了稀有动物呀。”
吕宏基也沉默了,他与屈亦成同样抱有振兴商行的心,只是不像屈亦成这样直接表露出来。
分别时,吕行长拍着屈亦成的肩说:“既然决定继续在靖远干,就好好干,有什么事,可以找我。”
回到家已经是近十点,爸爸妈妈还在等他。见他回来,妈妈喜洋洋的对他说:“你今天同市长在一直起呀?电视上都播了,好多人找电话来问哩。”
可能他们才悟出来,为什么市长会找爸爸一起吃工作餐。
他笑了笑说:“只是我在花桥照顾过一位老战士。”
他回到卧室,才发现手机上有好多信息,大多是不认识的,翻了翻,是一些自报家门的市zhengfu部门、县区的领导约自己吃饭的信息。他这才清醒了一些,知道今天下午同高市长的活动上了市电视台八点的“楚南晚新闻”了。
他本来想在家多休息一天,只好叹口气,一一回复“抱歉,分行有紧急的事要处理,我明天一早回南淼了,有机会再约。”
又把父母叫到客厅,反复交待他们,要是有人来托人情走门路,千万不要答应。
躺在床上,婷婷的信息到了:“今天在玉树村,大有玉树临风之姿呀。”
他知道,婷婷是看到新闻报道上,有高市长同他和梳云一起合影有镜头。
却不知怎么解释,只好回了一句“你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婷婷又回了:“考虑好什么时候回楚南或者我这?”
第二天一早,屈亦成驱车往靖远而去。
路上,就接到南淼分行办公室发来的会议通知,下周一上午九点,在分行召开分行党委暨分行行长办公扩大会,会期一天,却没有惯例的通知会议内容。屈亦成知道,这是分行要启动分行人机构改革工作了。
分行人事处又通知他,郭有粮任支行副行长的议题已经通过了分行党委会,可以通知他先行履职。
屈亦成的心绪有些乱,是按照高市长的建议去国有银行先挂职半年,还真的是去地方zhengfu挂职,或者继续自己在商行的工作,他要认真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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