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源听到李校长的挽留,便说:“其实我想跟着王乡长,主要是因为他是一个品格高尚的领导干部,我倒并不是贪图他以后有发展前途。我对当官没有任何兴趣,不然当初我就不会考老师,我可以直接考公务员。但因为跟着一个有盼头的领导,加上他待人诚实,而且也没有架子,做人做事都有着自己强烈的风格,也一直在为民办事,所以我心里里佩服他,愿意跟着他这样干。”
说到这,肖源接过李校长递过来的烟:“如果不是这样?我早就跑路了,说实话,一个老师去给一个乡长开车。在不懂的人看来,好像我占了多大的便宜!但在我们这个行业看来,这也算是一种耻辱。但为什么我干的这么开心?就是因为王乡长这个人有原则。倒不是因为其他的因素。李校长,也请你理解我。人这辈子有很多选择机会,但有些选择只要做了就是一辈子的事情。我不想浪费这个机会,所以请您成全我。当然,今天只是一个非官方的私人的谈话,所以请您成全我。”
李校长点了点头,“好,那你这么说,下次你真的要调走的时候,那我就不挽留你了。从心理上来说,你能跟着王乡长,那是一件好事,王乡长以后绝对是大领导。全校的老师都看得出来,前两天还有一些女老师向我打听王乡长呢。”
李校长吸了口烟,然后吐掉了,“要知道,在泰吉县,很多人认为考上公务员就好找对象。其实,考上公务员、考上基层公务员才是不好找对象的开始。因为要求会高,而在小地方符合要求的又少。我算是你的父辈了,我们这一代人找老婆就是“稳定合适”,那就能“凑合”,我们这代人本身就是吃苦过来的。我们会在心里去做各种衡量,但你们不一样了。现在互联网社会这么发展的这么快,你们的三观、你们的一些择偶标准跟我们不一样。所以现在体制内的大龄剩男剩女越来越多。是因为各种理念早就跟父辈不一样了。”
“按照父辈讲的,考个公务员,考个编制,在当地找个老公老婆,但却没有想到,当地年龄合适的老公老婆能不能符合要求?能不能符合个人内心标准呢?这是人生大事,不是“将就”而来的。之前我们那个年代有多少将就的例子,造成了现在泰吉县体制内多少情色事件?现在你们生活条件好了,不能老把我们的想法去强加给你们,我觉得这是不与时俱进的,这是错误的,甚至是不可取的。”
肖源笑着回答,“不是有人说吗?人生最大的梦想就是——好好读书,考个公务员,找个教师老婆,生个孩子,再让他好好读书,再考公务员,再找个老师老婆,再生个孩子,再让孩子考公务员…这就跟机器人似的,程序化了。我以前也有这种想法,真正进入之后才发现,我不想让我的孩子去如此,我的孩子如果喜欢体制,那他想进体制当然没问题,如果他哪一天不喜欢,他告诉我说“爸爸,我要去做其他职业”。那我绝对是支持的。如果我这么努力的去奋斗,结果却还要让我孩子走老路、走所谓的老路,那我觉得我这个父亲是不合格的。”
李志芬内心非常感慨,他来了一句这么话:“泰吉县城和其他县城都一样,现在的县城留下来搞的有点名堂的,大部分都是一些普通干部或者一些科级干部以下的孩子,而一些县处级以上、甚至一些重要实职科级干部岗位的孩子,早就到外地去了。那些在县城里天天喊着“我有关系,我可以搞这,我可以搞那的”,其实很多都是吹牛,很多都是当地一些小干部的小孩。他们没有什么权,但却善于抱团。什么所谓的“县城婆罗门”,那都是不了解产生的天然畏惧罢了,真正的有关系的早就去一线城市了,早就去省城了。”
肖源马上反驳了,“我倒认为“县城婆罗门”还是存在的,只不过那些县领导们因为更换的速度比较快,所以“县城婆罗门”更新的速度也挺快的。而那些在县里面天天喊着“有关系的”,天天吃吃喝喝的,说白了,只不过是一群不起眼的角色罢了,县城的发展需要这种角色,偶尔解决点不便解决的事。”
“对啊,小肖…前段时间,我家里一位长辈身体抱恙,在泰吉县城人民医院花了几千块钱查,他们只会打一些普遍性的药水,没有半毛钱用处,还导致病情恶化。跑到市里去,又是另一个结论,打了一段时间针,还是没什么效果。后面去了省城第一附属医院,才用多久?三天不到!就治好了,治好了就赶人走,为什么呢?因为他认为病已经治好了,没有必要再用医疗资源,病房的床位很紧张。后来回来,果然身体就变好了。所以为什么人要往大地方走?我认为最大的意义就在于此。身体好的时候,有些人总觉得医疗资源不重要,但凡遇到点头疼脑热的时候,才发现医疗资源其实对于人来说,对于人的健康来说,是非常非常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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