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春作为孟老瞎唯一的后代,走完所有孝子该走的流程以后就退到一边。
村里的那些壮劳力们齐上前,就开始拿铁锹埋土了。
可正在这个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哭嚎声。
紧接着,一个穿着大红色衣服的微胖中年女人就扑到了前面。
“我的爹呀,爹!你怎么走的这么突然,留下我可怎么办啊…”
“爹啊,你生病怎么也不给我捎个信?你让我这当闺女的心里好疼啊!”
“爹啊,爹…”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搞不清楚什么状况。
负责埋坟的大多是二十来岁小伙子,对眼前这女人不太熟悉,可吴建国却是认识的。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孟老瞎已经出嫁多年的闺女,孟月。
也就是小春的大姑,小春父亲的姐姐。
孟月是孟老瞎夫妻的第一个孩子,在那个连饭都吃不饱的年代,两人却把这女儿捧在手心里。
可这样的疼爱并没有换来孟月的感恩,却把她养成了活生生的白眼狼。
嫁人以后的孟月基本就没怎么回过娘家,自己母亲的坟都不上。
特别是小春的父亲去世以后,她更是躲的远远的。
孟老乡曾经托人去到孟月婆家,让她回来一趟,商量一下小春的抚养问题。
孟老瞎的意思,希望把小春交给孟月抚养,一切都皆大欢喜。
可孟月直接给拒绝了,并且借口身体不舒服,从那起也没有回过娘家。
如今孟老瞎已经过世,她又充当孝女回来奔丧,目的是什么?惹人猜疑。
孟月趴在地上死活不起身,有几名妇女看不下去,上前劝说,也都被推搡了回来。
“我爹都死了,我哭几声还不行吗?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李家沟村的姑娘嫁出去以后,连奔丧的权利都没有吗?”
吴建国终于看不下去了,再这样耽误下去这殡还出不出了?
“人已经下葬,等起了坟包以后你再哭也不迟。”说罢,吴建国就指挥着几个小伙子继续埋土。
“不行!我是我爹唯一的女儿,你们凭什么没经过我同意,就把我爹埋了?”孟月开始胡搅蛮缠。
“你的意思是再把人抬回去吗?”吴建国气的手都在发抖。
“那倒也不用,我孟月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孟月边说着边斜着眼睛看向小春,然后快步走过去,把她身上的背的白幡抢了过来。
“有我这个女儿在,轮不到她一个小丫头背幡!”
这一下差点把小春给推倒,幸好李梦眼疾手快的扶住。
这下人们都明白过来了,敢情这孟月是冲着孟老瞎的宅基地来的。
众人气愤不已,活着的时候不见她来,现在死了却来图财产。
天大地大死者最大,吴建国决定先把坟埋了以后回去再慢慢掰扯。
于是他朝几名小伙子挥了挥手,然后又指了指坟头的位置让孟月跪了下去。
孟月再次哭嚎起来,可这一身红衣着实是有些讽刺了。
小春有些被吓到,她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半天都没说话。
李梦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头发:“别怕,有我在这里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