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他都是住宿舍,自从周白鸽来了以后,他只好跟校领导提出申请,在校外租了房子。
由于条件有限,周白鸽和张博文也是和别人合租在一个大院里。
这院子分几家,他们就住在最南面的那两间最小的屋子。
此刻周白鸽正费力的抱着啼哭的儿子,另一只手不断的捶着后腰。
此刻她满眼疲惫的样子,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村花模样。
门被从外推开,张博文有些激动声音响起“家里来电话了,你赶紧收拾东西,我一会儿送你去车站!”
“什么?”周白鸽一脸懵。
她正想着张博文回来把孩子给他带一会,自己休息一下呢,没想到张博文第一句话说的却是这个。
张博文也懒得解释,他伸出手动逗弄了一下儿子,就走到旁边的衣柜旁。
边拉开柜门,边快速收拾周白鸽的衣服“这次你爹也同意了让你赶紧回去,快点吧!”
周白鸽这才回过神来,她顾不上再哄孩子,一把扯住张博文。
“你没事吧?现在是孩子该睡午觉的时间了,有什么事情不能明天说?”
周白鸽和张博文的儿子名叫张烁,就像王桂花形容的那样,生下来就八斤。
虽然是个男孩子,但极其爱哭,尤其是晚上,经常折磨的两人没法休息。
“在车上睡不一样吗?我今天有时间,正好陪你过去,要不然明天同学聚会,就得你自己抱着孩子去车站了?”张博文说的一脸理直气壮,语里似乎还带着一丝施舍,根本不觉得这些话有什么不妥。
可周白鸽这人本身就爱多想,加上带孩子带的情绪濒临崩溃,一下子就不干了。
她一气之下把张烁丢在床上,然后一把扯过张博文手中的衣服狠狠扔在地上,并用脚踩了好几下。
“你怎么能这么狠的心?我跟儿子在你眼里都不如同学聚会重要,是吗?”
“哎呀…这事不是早和你提过吗?这次聚会是学校一位领导组织的,它不是单纯的聚会,谈论的是以后就业的事情。”张博文难得有耐心的和周白鸽解释。
他一个农村考出来的,社交能力不强也没有人脉,因此一直被边缘化。
以往这种聚会都轮不到他的,可这位老师对张博文十分欣赏,算是破例邀请了他。
张博文十分珍惜,甚至写了好几次手稿,生怕到时候掉链子。
要知道这些同学家里都是有一定背景的,如果张博文借此和他们搞好关系,毕业以后工作分配肯定会有帮助。
可周白鸽不懂,也不想管那些,她只知道自己和儿子被冷落了。
这对一个在异地他乡没有任何亲人朋友,日夜带孩子煎熬的女人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你就只靠这些形式主义给自己谋生路吗?张博文,你是一个做父亲的人,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最重要的责任是什么?”周白鸽几乎是指着张博文的鼻子怒怼。
这句话深深刺激到了张博文的自尊心,他的脸色沉了下来。
“当初你死皮赖脸跟我来到这里,不就是想让我在这里谋条生路,带着你一起吗?现在没有达到预期,就恼羞成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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