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官绝不认识!”
赵冉忽而目光狠贽
“不认识没关系,谢丞相可还记得另一位商人,赵时?说起来家父已经去世三年有余…”
谢丞相这下全明白了!一直以来算计他的人就是赵冉!替父寻仇来了!好个阴险小儿!偏偏他一丝没有察觉到纰漏
谢丞相破罐子破摔不禁变了脸
“哼!赵将军好手段!是本官掉以轻心了!你父亲是自己不识时务!与我何干!?”
赵冉想不到这人还能硬气起来,冷笑
“现如今不识时务的人恐怕是谢丞相!你老老实实告诉我,我父亲死后,被埋在什么地方!?”
谢丞相脸白了白,还在狡辩
“这样的小事,本官如何清楚?”
赵冉怫然
“既然如此,谢丞相当真是一点用处也没有了!本将军即刻就去陛下跟前道个明明白白!”
谢丞相沉一口气
“本官去查!本官去查!赵将军不要冲动才是!”
赵冉挂着眼角,像个伶人,点了点头,警告道
“别想随便指个土堆蒙混过去!”
“赵将军聪明绝顶!本官不敢做这打算!”
赵冉叩了叩桌案
“很好,不过本将军还希望谢丞相更有觉悟一些,前朝龙袍一事本将军可以不予追究,可钻朝廷政律的空子这事也作罢,谢丞相就别想了!本将军可以让你死的不那么难看,另外保你妻女一命!”
谢丞相根本无力招架了,赵冉一副雷厉风行的模样最能压制谢丞相这样凡事多想三分的人,他入府前的怯懦,此时终于露出马脚,颓然说
“赵将军有劳了……”
谢丞相又悄然出府
赵冉看着人走出去,不住站起来抖了抖腿,抹去一头的冷汗,说起来她还是头一回摆这样的派头!过瘾谈不上就罢了,反而也有些胆战心惊!
近来济苍也忙,多半是予d要回都城了,这些摆官威的事她只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圣上的心思她拿捏的一清二楚,利用这事火急火燎除去越时王后,必然还要揪出其中蹊跷,她请愿彻查,当然正中下怀
几日之后,巧是夜里济苍回府落脚,梳洗完直接去了赵冉院子
赵冉显然也刚刚沐浴完,内室还有香气,她着里衣,趴卧在床尾看书,一头乌发垂下来,好像夜里淅淅沥沥的雨水,她知道济苍来了,也不抬头,懒洋洋的卷起书页,济苍满面倦容,静静走到床边坐下
每回赵冉在他面前安静他就害怕,毕竟这时候他不能知道赵冉在想什么,可他对赵冉是无时无刻的关注着,因此害怕赵冉是不是心里没有他,哪怕只是一刻没有,他也害怕,错觉要失去赵冉
赵冉没完没了的叽叽喳喳他才安心,最好是说累了,就依偎在他怀里
可近来倒不至于,赵冉实则比他的想的坚定许多,她时而安静,甚至若有所思,他也觉得受用
济苍夺走赵冉手中装模做样看着的书,把头埋进她颈窝蹭了蹭,疲累的嘟囔
“这么晚了还不睡下?”
赵冉顺手灭了地上的灯,把济苍重重的脑袋抬起来
赵冉眼睛亮晶晶的,埋怨说
“还不是等你……这几天都没个人影!”
济苍吻了吻赵冉的眉眼,问她
“谢丞相的事情我听说了,父亲的下落有了吗?”
“嗯,我家落寞以前的管家没忘主恩,顶风把爹爹葬了,这两天我已经吩咐人把爹和娘合葬了……谢丞相革职,带着妻女流放去了”
“不忍心杀了他?”
赵冉已经很低落,漫不经心的说
“倒不是,是不至于,我家的惨淡虽然因他而起,但事已至此……何况他也有妻女,罢了……”
济苍抚着赵冉的脑袋,把人圈进怀里,赶紧把话题转开,讪讪说
“……真是变了不少,换做是以前的你,一掌就把人一家全灭了”
不想赵冉还是低低抽泣起来,济苍暗恨自己话说的并不巧妙
“我想我爹娘…”
六年来,赵冉从来没有机会向他人吐露,她想爹娘,很想很想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