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碑的裂缝渗出黑血时，李一天正在给三号界碑刷防腐剂。鬃毛刷顿在“1962”的刻字上，他盯着那道蜿蜒的裂缝——不是自然风化的痕迹，边缘泛着铁锈味的荧光，与万石窟杂交藤蔓的倒钩如出一辙。

“天哥，监测器疯了！”王磊的声音带着哭腔，屏幕上的绿线被一团扭曲的黑影吞噬，“黑森林方向出现强能量反应，木老说……说雾里有翅膀的影子在吃飞虫！”

李一天摸出透明翅膀，翅膀的蓝光突然变成锯齿状。他想起《山海经》里的记载：“穷奇，状如虎而有翼，食人从首始，所食被发。”传说中助恶为虐的凶兽，竟真的被境外组织引来了。

巡逻车刚驶进黑森林边缘，就看见成片的飞虫尸体挂在树梢，每具尸体都被啃得只剩翅膀。雾里传来孩童般的笑声，却让人心头发寒——那是穷奇在模仿猎物的声音，次仁说过，这种凶兽最擅长用声音引诱猎物自投罗网。

“别出声！”李一天捂住王磊的嘴，将车藏进岩缝。后视镜里，一只长着翅膀的白虎从雾中跃出，翼展足有三米，虎爪上的倒刺沾着绿色的黏液，正是蚀龙藤的毒液。它对着界碑的方向低吼，声波震得岩石簌簌掉渣。

更可怕的是，穷奇身后跟着十几个穿黑色作战服的人，手里都举着激光切割器，正往界碑的根基处架设。为首的男人脸上有道十字疤，正用卫星电话汇报：“‘终章计划’第四阶段，穷奇已牵制守护者，预计三小时内凿断界碑基座。”

李一天的指甲掐进掌心。他突然想起墨角的龙血能克制藤蔓，急忙摸出次仁给的牦牛皮袋——里面装着半袋凝结的龙血，是上次双节点危机后特意留存的。“王磊，用信号枪打向穷奇的左翼，那里的鳞片有块凹陷！”

信号枪的红光划破雾幕时，穷奇果然暴怒着转身。李一天趁机冲出岩缝，将龙血泼向正在切割界碑的黑衣人。龙血落地即燃，青蓝色的火焰顺着切割器蔓延，烧得他们惨叫连连。十字疤男人举枪射击，子弹却被突然飞来的冰棱挡住——是墨角！它不知何时赶到，尾鳍扫过之处，冰层瞬间隆起成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