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塔林的红光转成鎏金时，李一天正在给墨角的断角涂红景天膏。新长出的角尖泛着青，像江心洲的芦苇芽，他指尖刚触到鳞片，整片冰棱突然亮起，在雪地上投下细碎的光斑——竟组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

“天哥快看！”王磊举着相机狂拍，镜头里的光斑正在移动，“这是……在画地图？”

李一天顺着光斑的轨迹往冰原深处走，透明翅膀的蓝光与冰棱的金光交织，在一块巨大的冰岩上拓出幅星图。图中北斗的斗柄正对着黑森林的方向，末端有个红点在闪烁，像颗跳动的心脏。

次仁拄着拐杖赶来时，羊皮袄上还沾着灶灰。他眯眼打量星图，突然拍了下大腿：“是‘守界星’！老辈说每三百年亮一次，指引守护者去修补灵脉的薄弱处。”他指着红点，“这是黑森林的‘回音谷’，上次炸根须时伤了地脉。”

正说着，李心瑶的卫星电话打了进来，背景音里混着直升机的轰鸣：“刚收到卫星图像，回音谷的磁场异常，像是有新的蚀龙藤在破土。我带了地质队，两小时后到边境汇合。”

李一天摸出灵脉监测器，屏幕上的绿线在回音谷处断成了虚线。他把江虾酱罐子递给王磊：“给墨角当零食，我们带红景天和断根粉，得赶在藤芽破土前赶到。”

墨角似乎听懂了，突然低吟一声，用尾鳍在冰原上扫出条通路。冰棱上的星图随他们移动，光斑像串引路的灯笼，在雪地上拉出长长的影子。李一天注意到，墨角鳞片上的纹路正与星图共振，那些青黑色的旧伤在金光里渐渐淡去。

进入黑森林时，守林人木老的藤杖已经在谷口等了。他的水晶球蒙上层灰雾，指着谷内的方向：“根须在往地下钻，已经伤了暗河的支流。水栖族的族长带族人在堵缺口，但他们怕这黑雾。”

李心瑶的地质队随后赶到，便携式钻机在雪地上架起时，墨角突然对着谷内喷出白雾。雾气落地成霜，冻住了正在蔓延的黑根，霜花里竟开出淡蓝色的水守界花——是江心洲的种子，跟着灵脉的水流到了这里。

“是老寿星的馈赠。”李一天蹲下身，看着花瓣上的水珠顺着纹路汇成小溪，“江里的灵在帮雪山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