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天接过她递来的纸条,上面只有个座机号码,没有区号。他刚要问,就看见老码头的江滩上停着辆黑色越野车,几个穿着夹克的男人正往水里放探测器,探测器的线很长,一直延伸到回水湾的方向。
“是他们。”李心瑶的声音冷了下来,“外籍渔船的补给车,挂的是本地牌照,挺会藏的。”
李一天突然按住她的胳膊,示意她蹲下。他按照功法感知水流——回水湾的水流有处很奇怪的漩涡,不是自然形成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搅出来的,和探测器的位置正好对应。
“他们在找老寿星。”李一天的声音压得极低,“或者找它藏的东西。”
李心瑶的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
李一天指了指脖子上的甲壳:“老朋友告诉我的。”他没多解释,只是拉起她往旁边的芦苇丛躲,“别让他们看见,我们先观察。”
躲在芦苇丛里,李一天看见那些男人把探测器从水里拉出来,屏幕上显示着淡青色的光点,正往江心移动。领头的男人骂了句外语,挥手让其他人收拾东西——他们要追着光点去江心。
“他们的探测器能感应到老寿星?”李心瑶皱起眉。
“可能感应到甲壳的气息。”李一天摸出手机,“我得报警。”
“别。”李心瑶按住他的手,“他们没做违法的事,报警也没用。但我可以通知海事局,就说有渔船在禁渔区作业,让他们来驱离。”她拿出卫星电话,快速拨了个号码,用简洁的语说明了情况。
挂了电话,她对李一天笑了笑:“搞定。海事局的巡逻艇十分钟就到,保证把他们赶走。”她看了看天色,“桑葚快吃完了,要不要再去摘点?晚了就被鸟啄光了。”
往回走的路上,江面上传来巡逻艇的警笛声。李一天看见那艘外籍渔船被拦了下来,正不情不愿地往长江主航道开。他摸了摸脖子上的甲壳,甲壳很安静,说明危险暂时解除了。
“你什么时候回西藏?”李心瑶突然问。
“下周。”李一天说,“所里说边境的草开始长了,要去看看有没有牧民误入界碑。”
“那保持联系。”李心瑶从包里拿出个书签,是片压干的银杏叶,“这个给你,夹在巡逻日志里,想江心洲了就看看。”她顿了顿,“要是在西藏遇到解决不了的事,也可以打那个电话——不管在哪,我们都是在守着自己的地方,对吧?”
李一天接过书签,银杏叶的脉络像条小小的河,和他脑海里的功法纹路隐隐重合。他用力点头:“对,都是在守着自己的地方。”
在村口分别时,李心瑶突然回头:“对了,老寿星的故事是真的。我小时候也见过它,在老码头的石头上晒太阳,背甲上的月牙斑可亮了。”她挥了挥手,身影消失在巷口的桑葚树后。
李一天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银杏叶书签。脖子上的甲壳和贴身的翅膀同时发热,像在互相传递消息。他知道,这个假期不仅有老寿星的功法,有青梅竹马的重逢,还有个藏在江雾里的秘密——就像边境的黑森林,总有未知的危险,但只要守护的人还在,就没什么好怕的。
他往外婆家走时,看见江面上的老寿星正跟着巡逻艇游,背甲的青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李一天对着水面笑了笑,加快了脚步——得赶紧回去告诉外婆,今天不仅钓了鱼,还遇到了旧识,收获可比相亲局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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