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红色的匣封漆黏在铜坠底部。
很小。
像一点凝住的血痂。
但它一出现,白掌柜的眼神就变了。
“废井里旧物多。”
他立刻道。
“炉件、废盒、烂封条、坏锁。”
“一块封漆说明不了什么。”
郑直点头。
写:
“说明不了归属。”
“说明井下有封存器物。”
齐墨残剑照向匣封漆。
黑红漆痕里,一缕银红尾味慢慢浮出。
不是普通漆。
也不是普通封蜡。
它和百丹阁内账箱红尾锁、箱中箱封漆、红契匣边角,都有一丝相似。
陈槐把几份封痕拓影排开。
“内账箱红尾。”
“红契匣封。”
“废丹井绳坠漆。”
“三者不完全同源。”
“但都属银红封存体系。”
商九衡看了很久。
“封漆不是井里自然生出来的。”
“必然来自封存器物。”
白掌柜冷笑。
“废弃封存器物。”
“丹铺常有。”
郑直写:
“可。”
“井下封存器物待核。”
“不定用途。”
“不定归属。”
杜契使盯着他。
“你倒是越来越会留退路。”
郑直写:
“给证据留路。”
“不给我留路。”
刘沉念出这句,散修群里安静了一瞬。
这话听着平淡。
却很硬。
郑直落笔。
三星中评。
“绳坠一附着匣封漆。”
“黑红色,银红尾味。”
“井下存在封存器物待核。”
“与废丹井红纸副页关联待核。”
“与废丹井红纸副页关联待核。”
铜牌亮起。
井下封存器物:待核。
废丹井红纸副页复核进度:上升。
何巡使看向白掌柜。
“废丹井清理册。”
白掌柜脸色微沉。
“清理册在后院库。”
“夜深,不便取。”
赵铁嘴立刻道:
“又不便。”
何巡使瞪他一眼。
但这次没有让他闭嘴。
韩不欺断尺轻轻敲地。
“不便取。”
“也要先封库门。”
“防夜改。”
商九衡点头。
“清理册不取。”
“库门先封。”
“封前看门缝。”
何巡使带夜巡转向后院库。
散修眼线立刻散开。
不堵门。
只站位。
“铁桥东三号,东墙!”
“西巷十七号,屋顶!”
“草鞋二摊,库门斜对!”
百丹阁伙计脸色都变了。
他们以前最怕散修闹。
现在却发现,散修不闹更难办。
因为每个人都在喊位置。
每个位置都能变成证词。
白掌柜挡在后院库门前。
“何巡使。”
“百丹阁已经配合到这个地步。”
“你还要封我库门?”
何巡使道:
“不是查库。”
“只封清理册所在库门。”
“明日开封取册。”
“今晚防更改。”
白掌柜还要说话。
库门内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像纸页被急急翻动。
齐墨残剑亮起。
“有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