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掌柜皱眉。
“红契匣是百丹阁总号契物。”
“岂能随便开?”
商九衡咳了一声。
“不随便开。”
“开箱前后留封。”
“只取三页。”
“陶六页。”
“铁桥东四号页。”
“乙七三相关页。”
“我只看开封流程。”
“不下评。”
这句话像他的人一样稳。
杜契使沉默片刻。
他知道若拒绝,天机榜端刚刚进入临时观察,拒绝本身就会被记入“未配合实质复核”。
他只能抬手。
黑衣契修捧来红契匣。
匣子重新上台。
齐墨站在左侧。
陈槐站在右侧。
何巡使与韩不欺一前一后。
郑直没有碰匣。
他只写:
“开封。”
商九衡低声数:
“外封无新裂。”
“骑缝红火未断。”
“匣角黑锁灰已避开。”
“开。”
匣盖打开。
朱纤红纸的气味扑出来。
甜。
腻。
像血里混着香灰。
马长根脸色发白。
他看见陶六页。
那页红契被单独取出。
上面写着:
“试丹者自愿。”
“后果自负。”
“不得追究。”
“不得要求退赔。”
下面一枚左拇指印。
模糊。
重复。
像一块被人按坏又补压过的旧泥。
铁桥东四号页也被取出。
乙七三相关页放在第三。
三页一字排开。
三页一字排开。
铜牌微微发热。
红契真伪复核开启。
限定对象:陶六页、铁桥东四号页、乙七三相关页。
限定维度:页号、纸龄、指印、条款缺项、旧案胶痕。
注意:不得越界评价总号最终责任。
郑直点头。
写:
“先验指印。”
马长根猛地抬头。
“陶六不用左手。”
白掌柜立刻道:
“死人旧事。”
“记错很正常。”
马长根咬牙。
“我没记错!”
郑直抬手拦住他。
不让他吼。
让证据吼。
齐墨残剑压低。
剑光落在陶六页左拇指印上。
模糊的指纹一点点浮起。
左拇指。
角度斜。
边缘有两次重复压痕。
可在那枚左拇指印旁边,竟还有一道极淡的暗影。
像有人按着另一只手。
替它压下去。
陈槐俯身。
“这不是自然按印的手颤。”
“像托按。”
齐墨剑光再细一寸。
暗影旁浮出两个几乎看不清的小字。
不是墨。
是压痕。
代按。
马长根浑身一震。
陶六都死了两年。
第一次,有两个字替他说话。
郑直看着那道压痕。
没有立刻下评。
他写:
“记录。”
“代按压痕。”
“待复核。”
铜牌发出低鸣。
第一项实质复核。
真正咬住了红契的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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