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究是没能打起来。

乌灵咄咄逼人不过是看在了云安澜并非剑宗弟子，桑海犯不着为外人跟他们死抗。

可桑海出人意料的强硬，妖族想要踩着剑宗的脸面，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就像灼华干了天大的坏事，最后剑宗也不会擅自处死，而是关押起来。

如今既知云安澜与几十年前盗走吞天兽有关，也没有说放任她被报复。

山门前对峙，来势汹汹，结果虎头蛇尾。

被桑海以绝对强硬的手段，暂且摁了下去。

但这事显然没完，妖族只是被打发了出去，他们得不到重锦绝对不会罢休的。

“你跟我来！”桑海丢下一句话，转身便走。

云安澜提着心，在众多剑宗长老的目光之下，跟着去了剑宗的主殿。

宗主主峰的格局，比九晏宗要复杂的多。

桑海单独见了云安澜。

与云安澜担心的情况不同，桑海在无人的时候，卸掉了威压气势，看起来就像是个无害的姐姐。

桑海靠坐进了宗主交椅里，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揉了揉眉心。

“云安澜，你的处境想必自己已经很清楚了。现在，我给你两个选择！”

“一，你立刻拜入剑宗，成为我剑宗之人。然后你什么都不用做了，我自会给妖王一个交代。”

云安澜愕然抬起头，“桑海宗主……”

说不动容是假的。

因为重锦，因为她，给剑宗带来了天大的麻烦。

先前桑海切割时候，云安澜都丝毫没有意外。

包括此时，她都以为桑海因为惜才而劝说她放弃重锦的。

可是没料到，桑海居然还能给她一个更加宽厚的选择，愿意把她、把重锦都纳入庇护之下。

如果、如果……她不是出身九晏宗，不是宗主之女，不是九晏宗未来唯一的希望。

云安澜想必一定会接下橄榄枝。

可若是她转投了剑宗，九晏宗日后该如何自处？

本就在千山原艰难周旋的母亲，一定会遭到更大的压力吧。

宗门只怕等不到下次千山秘境，就会溃散。

云安澜自己寻到了庇护，什么压力都转嫁出去了，无论剑宗还是九晏宗，都要为她跟重锦承担起责任来。

可重锦何错之有。

他想活。

云安澜也想带他活。

谁规定了吞天兽活下去的那个必须是灼华呢？

不过是灼华背后仗着的乌灵妖王强势，而重锦背后的自己，人微轻吗？

放弃重锦必不可能。

为自己求生而放弃九晏宗，云安澜也不愿意。

她缓缓的抬起眼，对上了桑海的审视目光。

“桑海宗主说给我两个选择，那么第二个选择是什么？”

桑海并没有因为她的“不识趣”而恼怒。

即便第一个选择，加入剑宗，已经是最有诚意，也是对云安澜最佳的选择了。

桑海宗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站起身，走到殿内一面巨大的水镜前。

水镜中云雾缭绕，隐约可见山川河流的轮廓。

却极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