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从头到尾的叫嚣、算计、报复,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愚蠢、可笑,更是自取灭亡!
至于鬼哥,此刻的脸更是苍白了几分,那道刀疤正在不停地颤抖——这下麻烦了!
李骁从椅子上站起来,垂眸看向身侧的林灿,此刻这妹子已是心神大乱,整个人还陷在巨大的恍惚与震惊之中没有回过神。
她纤细的手指死死攥着李骁的胳膊,几乎要将衣物攥出褶皱,若是再用力几分,怕是真要将布料抓烂。
李骁抬手拍了拍紧紧抓着自己胳膊上的那只手,示意旁边的妹子放轻松。
随后他环顾了一下四周,朝白朔问道:“白小姐,这些都是你的手下?”
一句平淡的问话,没有怒意,没有质问,却让周遭死寂的氛围,多了几分无形的压迫。
闻声,白朔并未立刻作答。
她缓缓侧过头,目光沉沉落向身侧的鬼哥,清冷绝美的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彻骨寒霜,原本尚且带着几分熟稔温柔的神色,转瞬变得冰冷刺骨。
“鬼七,我需要你给我一个解释。”
混迹地下江湖数十年的鬼七,最懂上位者的规矩,也最明白今日的过错根本不是几句求饶就能轻轻揭过。
不等白朔再发一,他直接“噗通”一声重重跪在地上,对着白朔以及李骁狠狠磕了几个响头后,便将事情原原本本地讲了出来。
说完后,他拿出一把尖刀,竟毫不留情地剁掉了自己两根手指头!
本就惊魂未定的林灿,看到这血淋淋的恐怖画面,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连忙紧闭双眼,整个人又缩在了李骁身后。
断指的剧痛钻心刺骨,可鬼七眉头都未曾皱一下,仿佛痛觉早已麻木。
他死死捂住血流不止的左手,额头紧紧贴着地面,沙哑破碎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悔恨与惶恐,连连请罪:
“老板!属下知错!是属下糊涂愚昧、有眼无珠!”
“是属下识人不清、治下不严,被小人挑唆,冒犯了贵客,险些酿成大祸!一切都是属下的错,恳请老板重重责罚!”
他一遍遍地磕头谢罪,每一次都力道十足,额头很快泛起一片红痕,配上满手鲜血、满脸血污的模样,凄惨又震撼。
全场死寂一片,无人敢出声。
白朔静静伫立原地,清冷的眸光淡淡落在他身上,没有动容,没有怜悯。
沉默片刻后,她缓缓抬头,将征询的目光投向李骁。
李骁见状,神色闲散随意,轻轻摆了摆手,语气淡然无碍:“他是你的手下,随你处置!”
白朔点了点头,随后冲身后众人道:“带下去!”
鬼七闻,心中巨石落地,知晓这已是从轻发落的结果,没有再哭闹求饶,也没有半句怨,就这么跟着黑衣人走了。
解决了鬼七这里,白朔眸光骤然一转,清冷的视线瞬间锁定了角落狼狈趴地的黄世强。
方才她神色尚且有几分从容,此刻眼底却覆满刺骨阴寒,那双绝美眼眸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被这冰冷目光死死锁定的黄世强,瞬间如坠冰窖,浑身血液几乎凝固,四肢断裂的剧痛都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掩盖。
他死死趴在地上,身躯剧烈颤抖,牙齿打颤,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声,吓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白朔缓步上前半步,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声音冷冽凌厉,字字铿锵:
“你是一切的导火索,不好好收拾收拾你,岂不是坏了我白家的名声?”
话音落下,她不再多,冷然挥手,语气带着彻骨的决绝:“给我拖下去!”
闻声,几名黑衣护卫立刻上前,毫不留情地揪住瘫软在地的黄世强,如同拖拽死狗一般,拖着他的身躯往外走去。
极致的恐惧彻底吞噬了黄世强,他瞬间崩溃大哭,嘶哑地疯狂求饶:
“大老板!我错了!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我再也不敢了!”
“饶了我吧!大老板!求求您开恩啊!”
……
凄厉绝望的求饶声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散在武馆之外。
一个是“带下去”,一个是“拖下去”,二者的后果自然不同。
解决完事情后,白朔冲李骁眨了眨美眸,似笑非笑道:“怎么样?我这么处理,你满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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