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气管被挤压变形,她的喉咙里只能挤出嗬嗬的破风声,发不出完整的哭喊和求饶声,只能断断续续漏出细碎的气音。
眼前咫尺的男人,那张原本清秀年轻的脸庞,此刻阴冷漠然、杀意森然,没有半分人情味,宛如从地狱走出的魔鬼,恐怖得令人胆寒。
这是龙萱雅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真切体会到濒临死亡的极致绝望。
死亡离她,从未如此接近!
龙萱雅咬紧牙关,拼尽全身最后一点气力,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阿骁……不是我……真……真的……不……是我……”
说到最后,女人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瞪大的眼角含着眼泪。
窒息带来的缺氧感还在持续侵蚀着她的身体。
随着一秒秒时间流逝,龙萱雅四肢的力气飞速消散,原本细微的挣扎动作越来越微弱,手臂软塌塌垂在身侧,脑袋控制不住地缓缓向下耷拉。
她的视线开始层层叠叠地发花涣散,意识轻飘飘的,随时都会彻底陷入晕厥。
龙萱雅已经认定,自己今晚注定要被李骁活活掐死在这间办公室里。
可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锁在脖颈上那道沉重刺骨的压迫感骤然撤去。
紧绷的气管猛地松开,新鲜空气疯狂涌入肺叶,龙萱雅浑身一软,再也撑不住身形,顺着冰冷的玻璃墙面直直摔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下意识抬起双手死死环住肿胀发疼的脖颈,肩膀剧烈起伏,张嘴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空气,喉咙里时不时溢出压抑的咳嗽,身子隔几秒就控制不住地轻轻抽搐一下。
李骁缓步上前,双腿微屈缓缓蹲下身,居高临下地垂着眼,冰冷淡漠的视线直直钉在她脸上,没有半分怜悯。
龙萱雅眼眶通红,发丝散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往日里精致干练的女强人气势荡然无存。
她本能地想要往后蜷缩躲避,可身后就是冰凉坚硬的落地玻璃,退无可退,只能僵硬地缩在原地,被迫与李骁对视。
李骁目光随意扫过整洁宽大的办公桌,很快落在一只厚实的加厚玻璃杯上,那是龙萱雅平日里泡花茶、盛温水专用的杯子。
他抬手将玻璃杯拿到掌心,指尖轻轻环握住杯身。
下一秒,在龙萱雅满眼惊恐、一眨不眨的注视下,只听见几声细密的“咯吱”脆响接连响起,厚实的玻璃杯壁顺着纹路层层崩裂。
李骁神情从容散漫,仿佛只是随手揉碎一团废纸,轻轻松松就把整只玻璃杯徒手掰成了好几瓣碎片。
他从中捻起一块边缘锋利的狭长玻璃片,指尖稳稳捏着,碎片折射的冷光与寒意扑面而来。
龙萱雅发誓,自己绝对没看错,他就是徒手把玻璃杯轻松掰开了!
这还是人类?
“你……你还想干什么?”龙萱雅瞥了一眼那锋利的玻璃片,强撑着身子问道。
她的后背就控制不住地冒起一层冷汗,生怕惹得李骁情绪一动,这片玻璃就会划在自己身上。
李骁指尖慢悠悠摩挲着那块玻璃裂片,动作不急不缓,目光始终落在龙萱雅脸上,没有开口催促,可这份无声的压迫远比厉声呵斥更让人窒息。
方才濒死窒息的恐惧还残留在神经里,再加上徒手掰碎厚玻璃杯的恐怖力量摆在眼前,龙萱雅心里那点硬撑到底的心思早就碎得一干二净,哪里还敢再嘴硬抵赖。
“嫂子承认,之前是起了歪心思,但那天晚上在客厅,你当着大家的面说了那番话后,嫂子就再也没了那种念头!”
“至于你刚刚说的什么……又暗算你什么的,绝对不是嫂子做的!”
“嫂子发誓!”
龙萱雅话刚说完,下一秒映入眼帘的景象,直接让她瞳孔骤然收缩,心脏猛地狠狠一抽,险些当场骤停。
只见李骁拿着手中的玻璃片,二话不说,径直朝她眼睛刺来!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