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别墅一楼,赵美琴坐在沙发上,正悠闲地喝着咖啡。
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真丝家居裙,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脖子上戴着一条卡地亚的经典猎豹项链,耳坠是同款,手腕上叠戴着两只细镯——每一件单品拎出来都是六位数起步,但搭配在一起并不显得张扬,反而有一种慵懒的贵气。
这就是沪圈豪门太太的日常。
喝咖啡、做美容、逛展览、约闺蜜,日子过得比电视剧里的阔太还要滋润。
赵美琴今年三十七岁,保养得宜,皮肤紧致光滑,身材更是凹凸有致。
嫁进李家十二年,她从一个十八线小模特摇身一变成了沪市最顶级的豪门主母,还为李家生了一个儿子,被李克玖宠上了天。
三千宠爱在一身,说的就是她这样的女人。
但此刻,赵美琴的好心情被一个人破坏了。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赵美琴端着咖啡杯的手微微一顿,余光瞥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从二楼走下来。
李骁。
赵美琴看着那道瘦削的身影,脸色肉眼可见地沉了下来。
她放下咖啡杯,杯底碰触骨瓷碟子,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哟,终于舍得起来了?我还以为你要睡一天呢!”赵美琴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刺。
李骁没有接话,继续往下走。
赵美琴最看不惯他这副样子——闷声不吭,像个哑巴。
你骂他,他不回嘴;你讽刺他,他低着头。
看起来是老实,实际上是窝囊!
沪市哪个世家子弟像他这样?走出去都丢李家的脸!
“一天天游手好闲,什么事都不做。你说你二十四岁了,你大哥二十四岁的时候已经在集团当副总了,你呢?除了混吃等死,你还会什么?”
赵美琴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训斥。
李骁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停。
赵美琴端起咖啡杯,吹了吹热气,继续冷嘲热讽道:
“你不嫌丢人,我们李家还嫌丢人呢。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整天顶个李家少爷的名头,干的却是废物的事——”
“不对,废物还能回收利用呢。你能干什么?”
赵美琴说这些话的时候,甚至没有看李骁。
因为她知道,这个继子不会反驳。以前也是这样,她骂什么他都听着,像一块木头。骂完了,他默默走开,连个屁都不敢放。
久而久之,赵美琴骂他就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成了每天的习惯。
有时候她甚至觉得,骂骂这个废物,能让自己心情变好。
但现在……
李骁已经走完了最后一阶楼梯,站在大厅的中央。
他没有像往常那样低着头快步离开,而是停住了,面向着赵美琴。
那一瞬间,赵美琴看到了一个她从未见过的李骁。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线条分明,帅气逼人,带着几分忧郁的病态白。但那双眼睛,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李骁看她的眼神,是躲闪的、怯懦的、小心翼翼的。
但现在——
李骁的眼神冰冷、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
不,不是寒水。
是刀锋。
是一种让赵美琴后脊背发凉的、本能的恐惧。
那种感觉就是——你觉得自己已经被锁定了,随时会被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