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想到那个一见到他就满身刺的儿子,一阵懊恼。
当年他气亲爹,现在有讨债儿子,来气他。天道好轮回,现世报,公平着呢!
不过一想到秦朗在部队里的优异表现,秦政又特别自豪,是他的种。
“当年终归委屈他了。”秦政叹息一声,想到病逝的妻子,又想到当初秦家陷入危机,他只能通过联姻获取外界帮助,艰难支撑着,根本顾不了秦朗。
当时周家势大,他甚至担心秦朗在他身边,可能会长不大。
秦老爷子满脸惭愧:“当初都是我……哎,太过信任那个人,遭了背刺还连累家人。如果当时秦家没事,你媳妇也不会耽误治疗,说不定还能活着。”
秦政见父亲自责,出声安慰:“当年的事情,在时代大浪潮之下,谁又能全身而退呢?都过去了,我也报了仇。您和妈别活在过去,好好保重身体。现在秦朗即将结婚,说不定以后就有孩子了,到时候你们还能帮忙带重孙子、重孙女。”
原本暮气沉沉的秦老爷子听到这话,眼里多了几分神采:“哎,当初秦朗跟我告状,我只能硬下心肠,不敢对他好。其实我那时候自身难保,他跟我在一起只会更危险。如今他长大了,却跟我们生了隔阂,心里估计还怨着我们呢!”
那可是他唯一的孙子,秦老爷子怎么可能不疼?
秦老夫人从头听完,顿时脸黑了,伸手使劲捶着儿子秦政:“你有没有看资料?这韩文秀是二婚,而且还是丧夫!你怎么就答应了?秦朗这孩子也是任性,婚姻大事都不跟我们说。”
“丧夫怎么了?”秦政不以为然,他也是从年轻时候过来的,知道喜欢上一个人便会不管不顾,“我之前还丧妻呢。人生就是这样,谁都不知道惊喜和意外哪个先来。韩文秀丧夫,并非见异思迁,也不是离婚。秦朗既然都知道这些,仍旧喜欢她、想要跟她结婚,我没理由拒绝。”
如果他不同意,他的朋友不可能通过秦朗的结婚申请。
秦老夫人气得掐了一把儿子的胳膊:“你是个犟种,你儿子也是个犟种!”
秦政不仅不恼,反而笑了:“这才证明是我的种啊!再说了,这姑娘很优秀,我跟人打听了,能力非常强。再看这长相,不说万里挑一,也算得上千里挑一!”
秦老爷子见妻子嘀嘀咕咕,一脸不乐意,忍不住提醒:“孙子本来就跟咱们不亲,虽然当时是不得已而为之,但我们的确没尽到义务!你再反对他的婚事,他只会跟这个家离得更远!”
有千般万语想说的秦老夫人,最后憋得说不出话,长长的叹息一声:“哎!说的也是!秦政,你什么时候把秦朗调回来呀?你媳妇那边,估计会作妖!”
秦政沉思片刻,摇了摇头:“秦朗现在年轻,在第一线拼搏,基础能打得更牢靠,对以后发展更有利!我和爸在背后给秦朗使劲,凭这小子的才干,等调回来,必然能委以重任,身居要职!”
“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可以巧妙避开杏芳。等到秦朗越来越有出息,甚至连她的女儿、女婿都需要仰仗秦朗的时候,她自然就不会作妖了!”
当年周杏芳的逼迫,秦政认了!毕竟如果没有周家的帮助,秦家也不可能度过那次难关。
后来两人又有了女儿秦蜜,大专毕业,有份体面的工作,在电视台当主持人,看似风光,其实哪有什么实权?
至于女儿正在谈的对象,秦政一万个看不上,但周杏芳和秦蜜喜欢,他也没必要做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