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差那么一点,他就会有生命危险。
林琴坐在一旁的椅子里,表情从愧疚转到怀疑。
“棠棠,你不会是和你男朋友串通好了,要送州然进精神病院吧?”
“老师?”温棠怔住。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一直以为,林琴是很在乎纪州然的。
可现在她却没办法这么想了。
孩子生病,作为母亲她明明知道,却不带他去治疗,为什么?
这会,另一边的纪州然已经冷静下来。想到刚才自己说了什么话时,他脸上划过恐慌:“姐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让你陪我,就像小时候那样。”
温棠没回应他的话,只直直盯着自己的手。
以前她在林琴家生活的事冒出脑海,让她有些不确定了。
过了十几秒,她转向林琴说:“老师,你们先回去吧。”
很直接的逐客令。
林琴听着脸上难堪了一瞬,还是拿起一旁的包,站起身:“那我和州然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两人一同出了病房。
等他们的背影消失在视线里,温棠长叹出一口气。
“陆时砚,你能不能帮州然找个心理医生?”
她的要求,陆时砚都会尊重。
他拿出手机去阳台打了电话。
回来就看到小姑娘满脸惆怅靠在床头。
他有些吃味,醋溜溜开口:“心疼他?”
“不是,是我发现,有心理疾病的人其实是老师。”温棠对陆时砚招手,示意他到她身边坐下。
等男人的气息靠过来,她顺其自然将脑袋枕到他的肩膀上。
“我从跟着老师学舞开始,她就对我很好,比同期的女孩子好很多……”
她絮絮叨叨说着。
从她和林琴学舞开始,到中途她撞见温柔的老师对纪州然发火,嫌弃他身体弱,没用,跳不成舞,继承不了她的衣钵。
再到林琴常念叨着,让她做她的女儿,后又在自己母亲面前提,要她做她的儿媳。
林琴对她的好,全都建立在她有天赋,听话,极有可能嫁给纪州然的基础上。
而林琴对纪州然的厌恶,几乎全部都是有关他的身体。
温棠和他们待在一起时年纪小,并没有注意到这些事有什么不对劲,毕竟谁家父母不教训孩子。
现在成年了,懂事了,她有些明白纪州然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是被一个恨铁不成钢的母亲逼疯的。
说到最后,温棠不自觉看向陆时砚,嗓音温软:“等我们将来有孩子,就让他自由些,好不好?”
“没打算要孩子。”陆时砚掌心落上她的腰身,轻轻摩挲,“我觉得,传宗接代没有你的梦想重要。棠棠,我知道你想要站上更大的舞台。”
男人声音很缓,落在温棠耳中,却让她发痒,顺着耳道传到眼角,让她想要落泪。
他说:“所以,向着你的梦想去,我会永远为你托底,做你的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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