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两个字，却让许铭泽笑得越发开心：“那明天我再让他们做！李大夫说你恢复得真好，比预期快多了呢！”

方晨乐默然。他恢复得快，大半功劳都在那枚九转还元丹上，但他至今未点破此事。

许铭泽似乎忽然想起什么，小声问：“乐公子，你睡着时。。。有没有感觉好一点？我是说，我听说好睡眠有助于恢复。。。”

方晨乐抬眼看他。许铭泽显然是在试探那夜喂药的事，却又不敢明说，一双杏眼眨啊眨的，模样竟有几分可爱。

“近日确是好眠许多。”方晨乐最终淡淡道，看见许铭泽明显松了口气，眼中闪过窃喜。

这傻小子，做了好事还不让人知道。

一月将至，方晨乐已能下床行走。

这日傍晚，他在院中缓步活动筋骨，许铭泽在一旁陪着，絮絮说着家中琐事。

“。。。爹爹总说我该学着打理家业，可我一看账本就头疼。”许铭泽不好意思地挠头，“娘亲说我就知道吃喝玩乐，以后娶媳妇都难。”

方晨乐闻，莫名有些不悦：“何以难娶？”

许铭泽没注意到他语气中的微妙变化，自顾自道：“说我这么胖，又不会挣钱，哪家姑娘愿意嫁嘛。。。”说着竟有些低落，“其实我也节食过，就是饿得难受。。。”

方晨乐皱眉。修真界中，体型从不是评判之标准，何况许铭泽这般灵体，一旦觉醒修行，重塑形体轻而易举。

他正要开口，忽然瞥见许铭泽腕间有一道浅淡疤痕，似是旧伤。

“这是何时所伤？”方晨乐下意识问。

许铭泽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不好意思地缩回手：“小时候贪玩，爬树摔的。其实不疼了，就是留了疤，不好看。”

方晨乐沉默片刻，忽然道：“修真之人有云，皮相皆虚妄，何须在意。”

许铭泽眨眨眼，笑了：“乐公子说话好像那些道士哦！不过你说得对，娘亲也说心善比貌美重要多了！”

看着他纯粹的笑容，方晨乐心中某处忽然柔软下来。

这些日子，他冷眼观察，见许铭泽待下人宽厚，对父母孝顺，甚至对院中野猫都呵护有加。这般心性，在勾心斗角的修真界中几乎绝迹。

更可贵的是，许铭泽对他很好，全心全意，还不求回报。明明也不缺钱，但我也不是太富裕，却为了给他弄颗药丸，不惜用那三颗东海明珠；明明怕黑怕得要命，却每夜提着灯笼来看他睡得香不香；明明被家里人教导说两个大老爷们儿最好别走得太近，容易让人说闲话，却一点都不避讳，亲自给他擦洗换药……

“乐公子，你看夕阳！”许铭泽忽然指向天边。

方晨乐抬头，见落日余晖将云彩染成金红，映在许铭泽圆润的脸上，竟让那原本软糯的眉眼添了几分光辉。

在这一刻，方晨乐清晰感觉到自己千年冰封的心弦，被轻轻拨动了。

他忽然想起许多年前，师尊曾叹：“情劫最难渡，却最该渡。”

当时他不以为然，如今却隐约明白了。

“风凉了，回去吧。”方晨乐轻声说，不自觉地侧身替许铭泽挡了挡风。

许铭泽浑然不觉，依旧笑得灿烂：“好！今晚厨房炖了鸡汤，我让人多盛一碗给你！”

看着少年欢快的背影，方晨乐唇角微扬。

或许，在这凡尘多停留些时日，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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