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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黑道大佬vs配音小胖子1

当胖兔子捡到受伤的狼

我是黑道大佬祁宇晨,暴雨夜被卧底暗算,瘫在垃圾堆里等死。

路过的小胖子手抖得点不了打车软件,硬把我拖上出租车。

“大哥撑住!医院挂号费我出!”他带着哭腔喊。

醒来时病房里飘着蛋糕香,角落蜷着个打字的小胖子。

他吓得把电脑举成盾牌:“您、您要吃草莓蛋糕吗?”

我拔出枪:“谁派你接近我?”

他颤抖着折了个纸天使:“因…因为您倒下时,像个迷路的大熊…”

暴雨夜的黑,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沉沉地压在城市头顶。豆大的雨点砸在祁宇晨办公室的巨大落地窗上,噼啪作响,流淌的水痕扭曲了窗外城市绚烂的霓虹。空调温度打得极低,丝丝寒意似乎要钻进骨头缝里。祁宇晨靠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没开顶灯,只有电脑屏幕的冷光和桌上一盏孤零零的台灯勉强撕开一室昏暗。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无声地滚动,勾勒出一个庞大帝国冰山下不为人知的轮廓。

房间里很安静,除了雨声和中央空调沉闷的嗡鸣。他刚结束了一场持续数小时、字字见血的质询。关于近期几条敏感zousi路线上频繁出现的、近乎“巧合”的意外;关于本该严丝合缝的内部安保,最近几个边缘据点却突然渗入了几缕可疑的微风,如细针扎在皮肤上,微弱却顽固地昭示着存在。背叛的阴影,如同这窗外冰冷的雨水,正悄无声息地浸润着他的根基。他指间的雪茄燃烧到了尽头,袅袅青烟消散在冰冷的空气里,只留下辛辣的余味。

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一道身影微微弓着背,像一道融进阴影里的鬼魅,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是老七,跟了他五年多的一个手下,瘦得像根竹竿,眼神总是习惯性地垂着,此刻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一杯水。

“祁爷,”老七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谦卑,“天晚了,您早点歇着,喝口水吧。”玻璃杯被轻轻放在桌角的深色胡桃木上,一滴溅出的水珠沿着杯壁飞快地滑落,砸在桌面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圆点。杯子里的水,清澈,透明,映着黯淡的光。

祁宇晨淡淡地“嗯”了一声,视线甚至没有从屏幕上那串突兀的异常资金流上移开。他用没夹着雪茄的手指捏起杯子,指尖清晰地感觉到水特有的、微凉的沉实触感。他微微仰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喉咙滚动了一下。冰凉的液体顺畅地滑入干渴的喉管。

几乎是水落腹中的瞬间,异样猛然炸开!

那不是正常的冰凉!一股极其猛烈的、尖锐的灼痛感猛地自胃部爆开!仿佛里面点燃了一团无形的火焰,瞬间窜向他庞大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身体的力量像被抽水机猛地抽空,高大沉重的身躯在宽大的椅子里不受控制地向前一塌。厚实的木质桌面被小臂狠狠地砸中,“嘭”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笔筒、烟灰缸一阵跳动。

“呃——”一声压抑的、痛苦的闷哼从祁宇晨齿缝间挤出。冷汗像开闸的洪水,瞬间浸透了他昂贵的丝质衬衫后背,额头、鬓角更是如同被泼了水,大颗大颗滚落的汗珠模糊了视线。

他猛地抬眼,看向桌边。

老七那张一贯低眉顺眼的脸,此刻肌肉诡异地僵死着,像戴上了一层冷漠得令人心寒的面具。平日里习惯性微微躬着的脊背,此刻绷得笔直。浑浊的眼睛里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的卑微和顺从,只有一种完成任务后的麻木空洞,甚至……还夹杂着一丝极快闪过、难以名状的快意和释然。

没有惊愕,没有慌张。

祁宇晨明白了。彻骨寒意瞬间冻结了血液,比空调的风更冷,但他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音。电光石火间,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几乎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他抬起一只手,快如闪电般伸向桌面下某个隐蔽的按钮——那是连接着他最精锐护卫队直属通讯的秘密警铃!

然而,那只手只伸出了一半。

视野骤然变得模糊、摇晃、扭曲。整个世界连同老七那张冰冷的脸都在疯狂旋转。剧烈的眩晕像汹涌的黑潮,瞬间将他吞没。在陷入无边黑暗前的最后一瞬,他只看到老七那张冷漠僵硬的脸孔,以及如同附骨之蛆般弥漫全身的撕裂般的剧痛。随后,便是彻底的死寂和无边黑暗。

王铭浩紧紧抱着怀里那个鼓囊囊、还带着二手书店特有尘霉气的牛皮纸袋,袋子边缘被渗入的雨水洇开一圈深色。他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几乎是贴着路边店铺湿漉漉的狭窄屋檐奔跑。雨太大,借来的那把破旧格子伞骨架歪斜,伞面在狂风的撕扯下像个醉酒的舞者来回疯转,冰冷的雨水几乎无孔不入,狠狠拍打在他滚圆的脸颊和脖颈上,刺骨的寒意激得他直哆嗦。

“完了完了…这全完了…”他心里哀嚎,牛皮纸袋里,是他跑了大半个城市才在一家偏僻角落的二手书店淘来的宝贝——一套绝版多年、只存在于圈内传说中、被无数声优迷奉为圣典的耽美声剧cd。现在这宝贝被大雨淋得半透,袋子沉重得像抱着块砖头。

他跺了跺脚,溅起的水花打湿了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裤管。抬眼瞄了下黑沉沉、风雨呼啸的陌生街道,又赶紧低头猛戳手机屏幕。屏幕不知何时又添了几道细密的新裂痕,像蜘蛛网一样盘踞着,右上角的玻璃还缺了个角,尖锐的断口闪着冷光。指尖一次次焦急又用力地戳打车软件的图标,屏幕却无动于衷地一次次黑屏、闪烁、卡顿重启。

“求你!动一下啊祖宗!”他对着该死的手机屏幕低吼,急得鼻尖冒汗,差点把一口牙咬碎。眼看打车软件那个熟悉的蓝色图标终于颤颤巍巍地浮现出来,王铭浩心头一喜,伸出冻得通红的手指正准备点下去——

“唔……”

一声沉闷得几乎被雨声吞没的呻吟,突然从旁边堆满垃圾箱的幽暗小巷口传了过来。

王铭浩像被针扎到一样,浑身猛一激灵,惊恐地抬起头。声音太闷,太压抑,像是从深深的水底挣扎着冒出的气泡,混杂在风雨声里,有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感。他壮着胆子,往前蹭了两步,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朝那条飘散着馊腐气息的小巷子里张望。

巷口昏暗得像是地狱张开的嘴巴,几盏老旧路灯的光被浓稠的黑暗和雨幕搅得稀碎,在地面上投射出鬼魅般摇晃破碎的光块。靠近巷口角落的地方,一个巨大的阴影以一种极度扭曲的姿势堆叠在散发着恶臭的黑色垃圾袋旁。隐约能看出是个人形,但体积异常庞大。粗重的、断断续续的喘息像破风箱一样撕扯着潮湿的空气,微弱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

王铭浩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捏着手机的手掌心瞬间被汗水和雨水浸得湿滑黏腻。

他第一个冲动是想跑,立刻、马上!趁那堆巨大阴影还没动!但就在他缩回脖子,脚尖都朝着马路方向转了一点点的时候——

那个黑影突然剧烈地、痛苦地蜷缩了一下身体,头微微侧开,昏黄破碎的光影恰好落在他脸上的一瞬间。

王铭浩的呼吸骤然停止,瞳孔倏地放大。

那是一张极其痛苦的脸。汗水、雨水和不明污迹纵横交错,面色在光影下呈现出一种可怕的灰败。但即使如此,依旧能隐约分辨出,那是一张轮廓深刻的、带着某种粗粝威严感的脸,鼻梁很高,眉骨如刀削般挺立。尤其是紧抿的唇角,即使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依然死死抿成一道倔强冷硬的直线。

这张脸,像投入平静湖面的一块巨石,在王铭浩的记忆底层猛地激荡起浑浊的涟漪!

王铭浩猛地想起,就在几个小时前,在书店门口避雨的时候,他好像瞥到过类似的侧影!就在马路对面那栋冷冰冰的黑色玻璃大楼下,那个被几个黑西装男人像城墙一样簇拥着走进大楼电梯的人影!当时他坐在台阶上傻等雨停,隔着迷蒙的雨雾,看不清具体长相,只觉得被簇拥在中央那个魁梧身影如同冰山一样沉默庞大,带着一种令人下意识屏住呼吸的压迫感,仿佛周围嘈杂的世界在那股气场面前都自动消音了。

怎么会……

巨大的惊骇和一丝莫名的、来自同类相怜的冲动(那个人影似乎也和自己一样,被沉重的“体积”所束缚?)像两只手死死攥住了王铭浩的心脏。巷子里那个巨大身影痛苦压抑的呼吸声,像无形的钩子,一下一下拉扯着他。时间每流逝一秒,那粗重痛苦的抽气声似乎就微弱一分。

巨大的惊骇和一丝莫名的、来自同类相怜的冲动(那个人影似乎也和自己一样,被沉重的“体积”所束缚?)像两只手死死攥住了王铭浩的心脏。巷子里那个巨大身影痛苦压抑的呼吸声,像无形的钩子,一下一下拉扯着他。时间每流逝一秒,那粗重痛苦的抽气声似乎就微弱一分。

跑?

不跑?!

王铭浩脑子里天人交战,冷汗混着雨水一起往下淌。他死死捏着那个装cd的牛皮纸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里面可能已经泡汤的宝贝被他暂时忘到了九霄云外。

又一串夹杂着痛苦呜咽的粗重喘息刺破了雨幕。

这声喘息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王铭浩脆弱不堪的神经末梢上。他眼一闭,心一横,牙关猛咬发出“咯”的一声轻响,像是用尽了全身积攒了二十五年的全部勇气。

“救人!王铭浩!祖宗们在天上看着你呢!”他几乎是哭着对自己吼出这句话,猛地冲进了那条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小巷。

急诊通道顶棚惨白的灯光毫无保留地倾泻下来,像冰冷的探照灯,将王铭浩那张又圆又白的脸照得毫无血色。湿透的头发黏在前额,一缕一缕,还在往下滴着水珠,在地面砸出小小湿润的印记。

手术室顶端正亮着那抹扎眼又压抑的暗红色指示灯,刺得人眼睛发胀。空气中消毒水的气味浓烈得有些呛人。

一个穿着白大褂、满脸疲惫、眼袋沉重得快要掉到颧骨上的中年医生走了出来,边走边摘着满是水汽的手术口罩。他声音因为久未休息而显得异常干涩低沉,对着王铭浩公事公办地开口:

“初步判断是急性心梗。虽然送来的还算及时,但情况很复杂,他本身似乎有较长期的心脏基础病史,这次又突然遭遇剧烈的神经毒素刺激,引发冠状动脉严重痉挛,导致心肌大面积急性缺血坏死。现在暂时是抢救过来了,但心肌受损非常严重,后面还需要一系列精密检查评估,明确具体损害程度。”

中年医生停顿了一下,审视般地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眼神里全是茫然和惊恐的小胖子家属:“你是他亲属吗?”

“啊?啊!”王铭浩被这突如其来、专业又冷酷的一串医学术语砸得头晕眼花,心脏外科?心肌坏死?他的心脏也跟着医生的话疯狂擂鼓。直到听到“亲属”两个字,他才像被烙铁烫到一样跳起来,猛地摇头,头上的水珠甩得像只惊慌失措的落水小狗:“不是!不是!医、医生,我不认识他啊!真的不认识!”

医生皱起的眉头拧得更紧,脸上毫不掩饰地挂上浓浓的怀疑:“不认识?那你送他来的?”

“我…我就是…我下班路上看见的!”王铭浩急得语无伦次,努力想比划清楚当时的雨有多大、巷子有多黑、那个人影倒下的样子有多可怕,“就…就在路边垃圾堆旁边!我看他没…没动静了啊!”

医生看着他急得满头大汗的样子,又瞥了眼旁边一个匆匆走过的护士递来的缴费通知单上刺眼的数字:“现在手术费和这第一阶段的抢救费,加上重症监护病房押金,你先去交六万吧。”

“六……六万?”王铭浩眼前一黑,耳朵里嗡嗡作响,似乎连急诊室的嘈杂声都退潮了。这个数字像一个巨大的石碾子,轰隆一声把他整个人碾得粉碎。“我…我现在没…没那么多…”

医生似乎对这种反应司空见惯,语气硬邦邦地,带着一种职业性麻木的催促:“那没办法,后续还有更贵的检查和药。要么你现在就联系他的家属朋友?要么,尽快筹钱,这是救命钱。”他不再多说,转身就走向护士站,那冷漠的背影似乎在无声地强调着现实的残酷。

“我…我去借!我去想办法!马上!”王铭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对着医生离去的背影喊道。他颤抖着手摸出那个屏幕裂得像抽象画的手机,湿滑的手指在上面哆嗦着滑开,差点没抓稳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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