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渊没等他说完,大步上前。
掌心内劲一划,鲜血涌出,径直滴入地上那只旧陶坛。
半坛后,他收手。
“这些够吗?”
綦毋怀文神情古怪,苦笑摇头。
“长孙将军,这枪虽含杀意,但玄铁精金的传导性足以疏通。”
“只需少许鲜血为引即可,不用这么多。”
长孙渊愣住。
满头黑线。
牙关紧咬。
“你怎么不早说。”
綦毋怀文耸肩。
“将军也没问。”
话落。
折返回到锻造炉,重新点火。
长孙渊站在原地,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像吞了一只活苍蝇。
萧策走近,打趣道。
“老将军,出点血也好,促进血液循环。”
长孙渊瞪他一眼,闷闷走到一旁坐下。
萧策咧了咧嘴,没再多说。
他本来也打算把陨星碎罡刀拿出来淬炼的,奈何被长孙渊抢了先。
早晚的事,不急。
忽然。
他脸色一变,一拍脑门。
“靠!刚才忘了告诉父皇,要去皇家猎场!”
算了。
等刀淬完,进宫一趟。
半个时辰后。
枪鸣骤响,炉火一炸。
长枪出炉。
漆黑枪身上银白晶纹如蛛网蔓延,枪尖寒芒吞吐。
长孙渊接过。
随手一抖,空气中炸开一声闷雷。
他嘴角那点得意藏都藏不住。
萧策撇嘴。
老将军,你那半坛血没白流啊。
长孙渊收枪而立,枪尖点地。
他抬头望向萧策。
沉默一息。
合握长枪,躬身一礼,腰弯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
“长孙渊,记下王爷这份情了。”
罢。
直起身,没有多余的话,扛枪大步朝院门走去。
显然,是去找地方试枪了。
萧策看着那道背影,哑然失笑。
凭借这杆长枪,哪怕是宗师初阶的强者,恐怕也不是对手吧!
他收回目光。
待綦毋怀文歇息片刻,才将陨星碎罡刀递了过去。
晌午。
白烟散尽,陨星碎罡刀躺在淬火池边。
刀身漆黑之上,多了一层极淡的银白纹路,像夜色里结了霜。
刀锋寒光流转。
刀气溢出,三步外的青砖无声裂开一道细纹。
萧策满意颔首。
将刀收起,看向綦毋怀文,抬手一礼。
“綦毋先生,有劳了。”
綦毋怀文还礼。
“为王爷效劳,应该的。”
萧策没有急着试刀,而是正色道:
“綦毋先生,以后工部交给你了。”
“尽快将乌鳞暗甲的锻造工艺研究透,替代材料,本王来想办法。”
綦毋怀文点头。
“属下明白。”
萧策想了想,又道:
“另外,工部一些你不擅长的事,吩咐其他人去做就行。”
綦毋怀文是顶尖冶炼师,可工部不是只有炉火和铁砧。
水利、营造、屯田,他通通不熟。
硬揽,只会误事,必须有其他官员辅佐。
綦毋怀文作揖。
“王爷放心。”
萧策又交代几句,转身离开工部衙门。
马车直奔皇宫。
到了宫门前。
萧策下车,刚走几步,
余光扫到一辆宫中运送物资的马车从旁驶过。
车斗上盖着厚厚的油布,边角用粗绳扎紧。
他本来没在意。
但油布缝隙里,露出一角翠绿色的东西。
萧策顿时瞳孔骤缩。
一个箭步冲前,拦住马车,声音发紧。
“这东西,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