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辈子见过无数医疗忍者施展查克拉手术刀,但没有一个能达到这种精度的一半。
静音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所有想法太可笑了。
能在这个年纪掌握那种级别的掌仙术,本身就无法用常理衡量!
同时,纲手脸上胜券在握的笑容,在看到那道蓝光的瞬间就彻底消散了。
她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后腰撞在吧台上,但本人浑然不觉。眼中倒映着那道蓝色的刃锋,瞳孔微微收缩。
嘴唇张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如果说刚才的掌仙术是让她震惊,那这道查克拉手术刀就是让她从震惊变成了自我怀疑。
掌仙术还可以用天赋异禀来解释。
查克拉的凝聚和外放,本来就依赖感知力和查克拉操控精度,这方面确实有天才存在的余地。
但查克拉手术刀不行。
这是纯粹需要经年累月反复打磨才能掌握的功夫。
她练了大半辈子,才把自己的查克拉手术刀磨到了让整个忍界望尘莫及的精度。
而眼前这个小鬼,竟然展现出了比自己还要更强的境界!
鸣人的表现可以说把她大半辈子的骄傲都打碎,一并扔进了垃圾桶里。
自来也靠在老虎机旁,看着纲手脸上的表情变化,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混合着得意与感慨。
他认识纲手几十年了。
这个女人在医疗忍术领域的骄傲是刻在骨子里的。
她当然也有资格骄傲,因为纲手的医疗忍术是当之无愧的忍界第一。
能让她露出这种表情的人,他这辈子没见过第二个。
而现在这个让纲手怀疑人生的人,是他新收的便宜徒弟。
静音从十四岁起跟随纲手学习医疗忍术,这一生都在仰望着纲手的背影,以为那就是忍界医疗忍术的。
而现在,那个叫鸣人的少年用两分钟的时间颠覆了她的全部认知。
这意味着这个少年的医疗忍术造诣,已然跻身忍界最顶尖的行列。
甚至在某些方面已经超越了纲手大人。而他从忍者学校毕业还不到一年。
自来也说的那些话全是真的。
但这怎么可能呢?
一个刚毕业的小孩,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级别的医疗忍术?
就算从娘胎里开始练,时间也不够用啊。
这已经不是天才了。
这是个怪物!
一个完全颠覆了忍界常识,将天赋推到了人类认知之外的怪物!
纲手缓缓站直身体,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
无数个问题在她脑海中搅成一团: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的查克拉为什么能凝聚到这种程度?
他在哪里学的医疗忍术?
谁是他的老师?
这些问题像一群炸了窝的马蜂在她脑子里乱撞。
但就现在对方的表现来看,那个李洛克的手术,的确是他独立完成的。
木叶确实出了一个了不得的小鬼。
自来也见纲手恢复了理智,笑眯眯地开口:
“纲手,这回应该没话说了吧?掌仙术你也看了,查克拉手术刀你也看了,是不是该履行赌约,跟我们回木叶了?”
纲手闻身体微微一僵。
她缓缓转过身,重新看向鸣人。
这一次,她看鸣人的眼神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之前就像在看一个运气好得离谱的吉祥物,一个可以搂在怀里带去赌场的小福星。
但现在就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怪物。
但现在就像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怪物。
难怪自来也这个混蛋要把这小鬼带过来,有这张王牌在手,自来也当然敢跟她打赌了。
他从一开始就稳赢不输。
纲手深吸一口气,下巴微微扬起,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姿态:
“哼!输了又怎么样?反正我不回木叶,有本事你们把我绑回去啊。”
静音在旁边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比如“您在三分钟前亲口说了要是这小子真有你说的那么神,我纲手认赌服输”。
但看着纲手那副明显已经进入耍赖模式的表情,她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纲手大人耍赖的时候,跟她讲道理是没用的。
纲手嘴上说得硬气,心里却翻涌着一股说不清的苦涩。
即便认了这个赌,她也不能回木叶。
她怕血,那个曾经在战场上救下无数伤兵的忍界最强医疗忍者,那个在手术台前站了三天三夜也不曾退缩的女人,现在看到一滴血就会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如果她回去当了火影,而敌人知道了这个弱点,他们会怎么做?
他们会故意在她面前制造流血,让她在关键时刻变成一具僵硬的木偶。
到那个时候,丢的就不是她纲手一个人的脸了,而是所有以火影为荣的木叶忍者的脸。
与其那样,不如就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只是任性,只是耍赖,只是不愿意回去。
她宁可背负这些骂名,也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真相。
自来也看着纲手那副嘴硬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但脸上的笑容并没有消失,反正他这次铁了心想要把纲手带回木叶,自然不可能只有一套方案。
“纲手啊纲手,你还是这么喜欢耍赖,不过这次,耍赖也救不了你。”
他转头看向鸣人。
朝纲手的方向微微偏了偏下巴,使了个眼色。
在来短册街之前,他们就已经商量好了两套方案。
赌赢,纲手认账,老老实实跟他们回木叶。
或者纲手耍赖,那就直接用飞雷神强行带走。
自来也跟纲手认识许多年,他当然希望第一套方案能成。
但他也知道用到第二套方案的可能性更大。
所以他一早就跟鸣人交代过,只要纲手表示“我就是不回去”耍性子,鸣人就直接动手。
鸣人迎着自来也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他迈开步子,朝纲手走去,而纲手正在和自来也互怼,并没有注意到鸣人的靠近。
或者说就算注意到了也没在意,她打算再说几句狠话让自来也滚蛋。
“嗯?这小鬼想干什么?”
余光瞥见鸣人已经走到了她身边,下意识以为这小子是想帮自来也劝她几句。
纲手正准备连这个小鬼一起骂,却看到鸣人抬起手,随意地搭在了她的手臂上。
纲手的瞳孔在那一瞬间骤然收缩。
那是一股极其微妙的查克拉波动。
她的战斗本能在这一瞬间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纲手猛然想起了刚才自来也给鸣人使的眼色,也想起了自己从一开始就忽略了一个关键问题。
自来也为什么会破天荒带一个弟子来见她?
这个角色究竟是一个单纯的福星,还是一个能够强行将她带回木叶的最后保险?
她下意识想挣脱。
但已经来不及了。
嗡!
飞雷神之术瞬间发动。
赌场的喧嚣声在刹那间扭曲,空气中残存着纲手一声未出口的惊呼。
她的身影连同鸣人一起,在一道微不可察的空间波动中凭空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