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雪魔王依然半跪在冰面上，肩甲的碎屑还嵌在皮毛里，冰灰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古临渊转身的背影。

极北之地向来以实力定高下，他在这里活了二十万年，从冰缝中爬出来时就已经懂得这个道理。

一拳砸不碎的山，就得绕着走。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肩上残留的碎冰簌簌落下，在冰面上滚了几圈后停在一条细小的裂隙边缘。

他朝冰宫方向迈了几步，在宫门外的冰阶前停下，没有跨上去。

“方才是我冒犯了。”

雪帝站在冰宫门内，冰蓝色的眸子望向他，没有接话。

泰坦雪魔王看了古临渊一眼，目光在他肩上停留片刻，又移向阿银。

阿银站在古临渊身后半步，淡金色的眸子平静地望着他，没有多余的表情，也没有要补充的辞。

她只负责让结果落定，不负责收尾。泰坦雪魔王垂下目光，声音又低了几分。

“雪帝，我往后不会再来了。”

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朝冰原深处走去，步伐比来时慢了一些，踏过碎冰时发出细密的声响。

雪帝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开口，那只方才微微松开的手重新垂回了袖中，指尖轻轻搭在衣料上。

“总算是识相了。”

冰帝站在宫门外的冰台上，碧绿色的眸子望着泰坦雪魔王远去的方向，直到那道灰色的背影彻底与极远处的地平线融为一体，才慢悠悠地开口。

……

冰帝凑到古临渊面前，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写满了好奇，像是恨不得把古临渊整个人翻个底朝天看个通透。

她仰着脸，唇角带着狡黠的笑，声音娇俏又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

“临渊大哥身边真是卧虎藏龙啊。天底下那些强大的魂兽我都知晓，可这位姐姐我愣是认不出来。碧姬？紫极？她们在星斗大森林，可实力也没这么强，气息也不对。临渊大哥快说嘛，这位姐姐到底是谁呀？”

冰帝一边说，一边眨着大眼睛，故作萌态。

她说这话的时候，雪帝也站在几步外没有出声，但那双向来沉静的冰蓝色眸子里，同样浮现着一层藏不住的好奇。

她没有像冰帝那样直接凑上去追问，但那微微侧过的耳廓已经暴露了她跟冰帝其实没什么不同。

古临渊看着冰帝那张近在咫尺的脸，，忽然就有些没好气。

他抬手。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在冰原上传开。

不重，却却异常清晰。

古临渊的大手毫不客气地落在冰帝的翘臀上，力道拿捏得精准。

冰帝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那双碧绿色的眸子猛地瞪大，像是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绯红，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带着那双原本写满好奇的眸子都变得有些慌乱。

“临、临渊大哥——你干嘛？！”

她捂着自己的屁股向后跳开了一大步，声音里带着羞恼和难以置信交织的意味。

那碧绿色的眸子瞪得滚圆，像是要从古临渊脸上看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

古临渊收回手，神色淡然地看了她一眼，翻了个白眼。

“这是给你的教训。”

“教训？”

“什么教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