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帝围着古临渊转了两圈，那双碧绿色的眸子里写满了探。

从头到脚、从鳞甲到眉眼，恨不得里里外外翻看个通透。她方才那副十万年凶兽的威压和傲气此刻已经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雀跃的求知欲，连带着尾尖都在身后轻轻摆动着。

“殿下，你方才跟我打的时候——为什么会变成一条龙？”

她的语气已经完全没有了先前的紧绷和敬畏，反而带着一种好奇。

“你是人，也是龙，还是别的什么？总不能是爹是神王、娘是神王，生出来就自己会变龙了吧？”

她这番话连珠炮似的砸出来，一口气都不带喘的。

说完还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古临渊，摆明了要他给个答案。

雪帝站在几步外，听到冰帝这番问话，忍不住抬起手按了按眉心。

她的目光落在古临渊身上，冰蓝色的眸子里虽不似冰帝那般急切，却也藏着一层淡淡的探究。她显然也是想知道的，只是比冰帝更能沉得住气，等着古临渊自己开口。

古临渊看了她们一眼，没有马上回答。

他微微侧过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风雪在他身侧打着旋，拂过他微乱的黑色短发，将他面上的神色衬得更加分明。

“算是后来获得的。”

“去了一趟龙谷，银龙王送了我一块山龙王躯干骨。吸收之后，身体就慢慢有了龙族的特质。再后来，就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

古临渊简短的说道。

反正自己父母的身份也暴露了，也不在乎再暴露一些了。

……

古临渊话音落下的瞬间，冰帝围着他转圈的动作猛地停住了。

她那双碧绿色的眸子瞪得滚圆，像两颗被猛然撑开的翡翠，尾尖更是僵在了半空中，忘记放下来。

她就那样直愣愣地盯着古临渊，嘴巴微微张开，半天没合拢。

“……银龙王？”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语调此刻已经完全变调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又松开，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恍惚。

“你说银龙王……送了你一块山龙王躯干骨？”

古临渊点了点头，神色平静。

冰帝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向后跳了半步，碧绿色的短裙下摆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她围着古临渊转圈的姿态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带着敬畏又带着震惊的呆滞，就那么站在原地，上下打量古临渊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银龙王……”

她喃喃道。

“魂兽共主，龙族的最高领袖。”

“你不是来自神界吗？怎么会遇到银龙王。而且银龙王不应该讨厌神界中人的吗？为什么会送你这种礼物。”

她那双碧绿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古临渊。

“你到底在龙谷干了什么？她为什么会送你魂骨？那可是山龙王的躯干骨。山龙王在龙族中的地位仅次于金银龙王，它的躯干骨放到整个大陆上都是无价之宝。银龙王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把这种东西送给一个人类？”

雪帝站在几步之外，虽然没有像冰帝那样失态，但她那双冰蓝色的眸子里同样翻涌着明显的震动。

她的手指微微收拢，拢在雪白色的袖中，面上那层冷冽的平静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她远比冰帝沉稳，可“银龙王”这三个字的分量，她比任何人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