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你怀的这个孩子，血脉很强。比渊儿当年还要强。他出生的时候，可能会有一些动静。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朱竹清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浅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紧张，又很快被一种坚定压了下去。

“我会的。”

生命女神看着她，笑容里多了一分真心实意的满意。

“行了，不跟你说这些了。你好好养着，渊儿要是欺负你，你来找我。”她拍了拍朱竹清的手背，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回头补了一句：“还有，别叫他临渊了，叫渊儿也行。显得亲。”

屋外。

古临渊站在老槐树下，毁灭神王坐在石椅上。

父子俩隔着几步的距离，谁也没有说话，沉默得像两座并排的山。

朱竹清从屋里走出来时，手腕上多了一个碧绿色的镯子，镯身通透温润，像是活着的水凝成的。

她走到古临渊面前，扬了扬手腕。

“伯母给的。”

古临渊低头看了一眼，伸手碰了碰那个镯子，指尖触碰到一片温凉，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抬头看向屋里，生命女神正站在窗边冲他挤了挤眼，那表情活像一只偷到了鱼的猫。

毁灭神王也站了起来，走到朱竹清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条黑色的吊坠，吊坠上挂着一颗暗紫色的珠子，珠子里面有细碎的光点在缓缓流动。

他将吊坠递到朱竹清面前。

“这个给你。”

朱竹清愣了一下，“这是……”

“毁灭吊坠。”毁灭神王的声音平静，“挡得住一级神的一次攻击。用完了会自己充能，不用省。”

古临渊看着那条吊坠，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老爸，我都没有。”

毁灭神王看了他一眼。

“你又不用。”

古临渊啧了一声，没有再说话，但眼角带上了一点笑意。

……

毁灭神王拉着古临渊走到庭院角落，停在一棵老槐树下。

树冠遮住了大半片天空，漏下来的光斑落在两人肩头。

“修罗神找过你了？”

古临渊靠在树干上，双手抱胸，偏着头看了父亲一眼。

“找了。”

“说了什么？”

“他说我的存在打破了神界的平衡，说你和我妈会变成三票，他的话语权会被稀释。所以他决定培养唐三，让他成为新的神王。”

“唐三？”

“他就那么看好他？”

毁灭神王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他知道。

古临渊能出现在这个时空，就是未来的他为了提醒自己而送到这个时空的。

未来的他，输了。

输给了一个人类。

不只是他，整个神界所有的神王都输给了修罗神。

毁灭神王的目光在古临渊脸上停了一瞬，像是想从他脸上找到什么情绪。但古临渊的表情很平淡，像是在转述一件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事。

“你怎么看？”

毁灭神王问。

“他说得对，也不全对。”

“唐三确实有气运，我抢了他不少东西，他还能爬起来，说明他命确实硬。但他和我不在同一个赛道上，修罗神想把他推到那个位置上去，得花很大的力气。”

“唐三，我还从来没有放在眼里过。”

古临渊面露不屑。

他能踩唐三一次，就能踩唐三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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