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取财运
老太妃的神色也不太好看,却强撑着主持公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崔姑姑其实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不得不出来回话:“启禀老太妃,王妃,奴婢在和星儿小姐游园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四少爷。四少爷他”
她迟疑一瞬,还是决定将沈夙阳因为一条蛇发狂、险些吓到陆星的事情说出来。
不过话没出口,就听一道清脆的声音道:“四表哥看起来很委屈的样子。”
崔姑姑一怔,下意识垂眸看向出声的少女。
其他人也纷纷看向陆星,而后又看向不断挣扎、踢踏的沈夙阳,神色各异。
委屈?
谁委屈?
分明是那个老伯更委屈好吧!
崔姑姑摇摇头,驱散乱七八糟的想法,继续道:“奴婢刚刚将四少爷送回了院子里,就出门吩咐人准备洗手水和安神汤的功夫,四少爷就又偷偷跑了出去。奴婢带人来寻,发现四少爷正拿着一把刀,要杀吴伯”
吴伯是王府的花匠,在王府待了十来年,是老人了。
十多年来,他兢兢业业,将王府的花花草草都侍弄的很好。
为人老实巴交,性子好,从未与人起过冲突。
吴伯布满风霜的脸上满是委屈,跪在地上,眼眶通红:“太妃娘娘,王妃娘娘,两位夫人,小人不知做错了何事,竟然惹得四少爷非要杀死小人不可。”
他用袖子抹了抹眼睛,声音哽咽:“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小人这条贱命不值钱,死不足惜,可小人上老有下有小”
他的头磕在地上,肩膀微微耸动着,声音越发颤抖:“求太妃娘娘、王妃娘娘成全,让小人告老还乡吧!”
老太妃看着可怜巴巴的花匠,又看看自家狂躁的像是不杀了人决不罢休的孙子,长叹口气,转头对身侧的贤王妃道:“你觉得呢?”
虽是问话,但她的态度在那一声叹息之中已有了立场。
贤王妃指甲修剪的整整齐齐的手捂着脸,缓了会儿情绪才道:“准。”
又对崔姑姑道:“等会儿你去账房支一百两,让吴伯带着回乡好好颐养天年。”
她顿了顿,才狠狠心道:“将阳儿押回丽水苑,派人严加看守。若是他还能随意出入丽水苑,丽水苑所有人都严惩不贷!”
这是要将沈夙阳软禁起来,再也不给他闯祸的机会。
原本剧烈挣扎的少年在听到贤王妃的声音后身体猛地一僵,他眸中的戾气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与死寂。
风吹过缤纷绚丽的花园,可
无人欣赏这满园的芬芳。
沈如云看着外甥被几个壮硕的汉子如同在押送犯人一样地扭送着,心里非常难受。
阳儿也就比星儿大一岁多,她简直不敢想,如果变成这样、被这样对待的是星儿,她会如何?
不好受的何止她一人?
贤王府的几房之间还算团结,没别的后宅那般污秽,称得上是兄友弟恭、妯娌和睦,长慈幼孝。
对这个王府的第四孙,二夫人也很心疼。
就更别提,老太妃是他的亲奶奶,王妃是他亲娘。
只有三夫人,看着沈夙风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四表哥不是无故发狂杀人,他只是想保护王府,保护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