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下意识想拿出道袍和桃木剑,但想到娘亲曾经的提醒,最终只能遗憾放弃。
没有法袍和法器,对她的消耗会很大。
但为了不让娘亲担心,这点消耗她受得住。
众人只见,在被肃清的大殿外的一处法坛前,还没桌子高的少女用临时寻来的桃木剑蹦蹦跳跳,一面蹦跳一面口中念念有词。
那画面看起来,有些滑稽。
陆婷捂住小嘴,压低声音问:“妹妹这是……疯了吗?”
陆星这样的表现在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子看起来,的确像是得了失心疯。
沈夙玉眼神冰冷地看了一眼那管不住嘴巴的熊孩子,眼眸微眯。
他可不是什么不打女人、老人、孩子的君子。
这熊孩子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星儿,他的忍耐已经到头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上蹿下跳的小小身影,惊异、不确信、嘲讽,等等目光各不相同。
只有贤王府众人的眼神里写满了担忧与摇摇欲坠的信任。
终于,陆星收了势,清脆的声音格外响亮好听:“好啦。”
众人:“?”
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天空,彼时不过是酉时,天色还未彻底昏暗下去,西方一轮圆圆的太阳明晃晃地挂着,就算是眼睛瞎了,也能感受到空气是干燥的。
别说是雨水了,便是水汽都没有。
陆临安怒其不争:“陆星,你自己蠢,把别人都当成傻子吗?这天气如此晴朗,哪里有半点雨水?”
陆青河也脸色铁青,不过他没空搭理这个逆女,赶忙对着皇帝抱拳行礼:“陛下,都是臣教女无方——”
惠帝神色变幻莫测,须臾,他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陆星:“朕可以原谅你童无忌,也能体谅你一番好意。但,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愚弄朕,此罪不可饶恕。”
贤王妃急了:“陛下——”
皇后打断了她:“贤王妃,本宫知道你怜惜亲外甥女,陆星也是本宫和陛下的外甥女,我们自然也是疼的。只是,她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下弥天大谎,还不思悔改,若是不教训,日后怕是会犯下更大的错。”
惠帝不再说话。
皇后冷声道:“来人!”
“等一等!”
沈夙风跪在地上,神情焦急,语速飞快道:“陛下,皇后娘娘,此事怕是有误会!”
情况紧急,他不敢浪费时间,更不敢给别人打断他的机会:“星儿说的要给杜陵城降雨,并非是给京城降雨!从京城无雨来反推杜陵城无雨,未免有失偏颇。两地之间,可是隔着上百里!”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
对啊。
陆星从一开始说的就是要给杜陵城降雨,而不是给京城降雨。
陆星看看自家二表哥,又瞅瞅其他人,只觉得这天底下好像就只有二表哥一个人是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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