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木着脸走到陆临安面前。
陆临安下意识挺直了脊背。
虽然相识不久,但他对这个妹妹有了几分认知。
她那张粉嘟嘟的嘴巴里,通常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又是一味地护着母亲,完全不讲道理。
后退了三步的功夫,他甚至已经在心里打好腹稿,想好了等会儿她如果指责他的话,他要如何说。
正想着,他突然觉得手腕一痛。
紧接着,有什么温热的东西从身体里流了出来。
陆临安低头,看着手腕上流出的红色血液,头顶缓缓浮现出一个“?”。
足足愣了好几息他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猛地用力想要抽回不知何时被陆星的小手拉起来的的大手。
然而他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抽动。
少女的手小小的,力气却大大的,态度是不容抗拒的。
陆星从怀里掏出一张祝由符,口中念念有词几句,啪地贴在了陆临安手腕的伤口上。
只见符纸化作了一道道清凉的绿色光点,光点没入伤口之中,眨眼间,那伤口便恢复如初。
陆临安猛地瞪圆了眼睛。
“这……这是什么妖法!?”
“蠢死了。”陆星辣评,小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鄙夷:“祝由术,没听过?”
“你没听过没关系,不要把别人都当成和你一样的傻子。”
“娘的伤,我治的。你想看她满身的伤痕,但我不想。”
“你不珍惜她,我珍惜。你不爱她,我爱。”
“现在,你走。”
“我不喜欢你,娘也不喜欢你。”
陆临安失魂落魄地离开了贤王府,直到回到侯府的时候,他被崩碎的世界观都没能重新塑造起来。
亲娘和亲妹那二脸惨白的模样不停地浮现在脑海中,他又想起了祖母院子里的凌乱,那是经历过一场大战后才有的摧残痕迹。
那满地的血迹,那被轰碎的桌椅,被破坏的花草,每一样都说明了那里曾经经历过一场残酷的杀戮。
可他,为何会怀疑一切都是娘亲自导自演的呢?
陆星不知道这位名义上的亲哥在想什么,她也分不出心思去想一个不重要的人。
此时此刻,她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蟹黄面真好吃!
少女端着比脸还大的盆,呼噜呼噜地嗦着面条。
蟹黄酱被炒制过,没有半点属于海鲜的腥气,只有蟹黄和蟹肉的清甜和被调制过味道的咸鲜。
以前她常听人说“鲜掉眉毛”却一直不解其意,今日终于明白了。
好鲜啊!
简直好吃的想把舌头都吞下去。
贤王妃到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姑娘吃的一脸餍足的模样。
“星儿喜欢蟹黄面?赶明儿咱们在后院挖个池塘,专门养一些。”
陆星眼睛一亮:“那我是不是能天天吃上蟹黄面?”
沈如云起身下床,听到女儿的话,她有些无奈:“螃蟹性凉,不宜多吃,每个月吃上三五次便够。”
贤王妃迎了过去:“你怎么下来了?快回去躺着。”
她看了陆星一眼。
沈如云会意,这是有些事情不想让星儿听到的意思。
两人进了里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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