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她没让星儿跟过来。
手腕移到腰间,她抽出了一把软剑。
寒光肆虐,杀气化作一道道实质的杀招,刀光剑影间,一道道血线如同不要钱般飚射而出,落到地上,染出了一朵朵血色花朵。
美丽,妖艳。
散发着无尽的绝望。
砰!
沈如云以一敌十二,饶是她曾经也在战场上肆意张扬过,可十多载的后宅生涯终究是让她这把曾经的兵刃生了锈。
在杀了六个人后,她不慎被黑衣人踹中胸口,重重摔在了地上。
彼时,她浑身都是伤,胸口更是被那一脚踹的仿佛心脏都要碎裂开来了般。
她眼前一阵阵发黑,再也支撑不住,头一歪便失去了意识。
千里之外。
陆星只觉得心口越来越疼。
娘亲出事了!
她好不容易靠着一身修为和掏空法宝抵御住了十七道天雷,这第十八道像是一座小房子那么粗那么壮。
她不怕被雷劈,也不怕死。
可,娘亲出事了!
少女手腕一抖,拿出了传送符,肉乎乎的小手指着天空,脆生生的声音藏着火气:“我有什么错?”
“坏人想算计我、对付我,我只是用自己的本事报复回去了,凭什么只罚我不罚他们?”
“我娘被人当成偷取气运的阵眼,整个贤王府都气运都被恶人搬空,你不去惩罚坏人我能理解是时辰未到,可是为何要提前一步惩罚我?”
“我娘是个好人,她从未做过一件坏事,身上还有大功德!她也不是什么十世恶人,凭什么今生要成为旁人的宝库,她的气运、她的幸福、她的安稳人生,别人想偷便偷,想毁便毁?”
“我难道不是在维护这世间的和平与公道吗?凭什么罚我?凭什么凭什么?”
“你再劈我,我就传送去京城!反正这世道不公,便全都毁了罢!”
脆生生的声音响彻荒野,但在轰鸣的恐怖雷声中却并不突兀。
然而那不断翻涌着的雷云,竟是慢慢地变缓、凝滞、停息了下来。
紧接着,雷云消散。
陆星不再犹豫,撕碎手中的符纸,回到了承恩侯府。
“娘亲!”
陆星赶到承恩侯府的时候,黑漆漆的瞳孔猛地收缩。
院子里到处都是被刀剑劈砍出来的刀痕、剑痕,地上躺着十二具尸体,地上染上了暗红的鲜血。
而娘亲此时正被一个男人抱着离开损失的院子。
陆青河从院子里追出,满脸焦急:“傅丞相,你要带我的妻子去哪儿?”
傅子衿脚步不停,像是没有听到陆青河的话一般。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冰冷的声音才传入所有人的耳中:“陆侯爷,你最好祈祷自己的尾巴能擦干净点,否则,刺杀当朝郡主,藐视皇室,哪怕你功劳通天,也难逃一死。”
“天!郡主!”
绿屏双腿一软,险些支撑不住。
又看到如同是从火堆里爬出来的乌漆嘛黑一片的陆星,她更是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小姐,您这是怎么了?”
陆星像是没听见,两只脚像是有了意识,牢牢跟着那抱着娘亲的男人。
一双眼睛,却是死死盯着那浑身是血的女子。
明明不久前,她还温柔地抱着自己,捏着自己的小脸,甜甜地喊她乖宝。
可现在,她的胸口几乎没有什么起伏的弧度。
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蹿起了两股火苗。
火苗熊熊燃烧,仿佛能焚烧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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