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商量，而是通知。

“不可能。”

“凭什么？”

陆青河避开沈如云的目光，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原因。

柳梦嫣突然用手帕捂住半边脸，欲哭不哭，神情哀恸：“罢了侯爷，我不想你为难，陛下那边……我会去秉明清楚，一切过错罪责，全由我一个人承担。”

沈如云皱眉：“这事和陛下有什么关系？”

她没问和柳梦嫣有什么关系。

因为她早就知道了，陆婷是柳梦嫣的女儿。

虽然将陆婷赶出府是突发了星儿差点儿被卖的事情之后的临场发挥，可这个念头从她得知陆婷的真实身份的那一天起便有了。

如今正好借题发挥。

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将陛下牵扯了进来。

她心中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仿佛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陆青河叹口气：“这原本是一件喜事，如今被你搞的乌烟瘴气的。”

他摇摇头，从怀里拿出了一封圣旨。

“这是陛下赐下的圣旨，准许嫣儿以平妻的身份嫁入侯府。”

沈如云身形一颤，忍不住后退两步：“平……妻？”

她有些理解不了这两个字。

而陆星是真的不了解。

她不过四岁半，虽然经历的事情不少，可大人间的弯弯绕绕对她来说还是有些超过了。

看着娘亲一副被打击惨了的模样，她疑惑问：“平妻是什么东西？”

陆临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圣旨惊得头脑一片空白，听到陆星的问题，她下意识开口：“平妻不是东西……”

话没说完，他趁便意识到了这话不妥。

陆青河原本因为提起圣旨而缓和的神色又沉了下去：“混账东西，什么东西不东西的，不会说话就闭嘴！”

“看看你生的这两个孩子，全都是不敬长辈的蠢货！”

话已说开，他不再藏着掖着，沉声道：“这是陛下赐下的婚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我与嫣儿商议过了，这个月十八就是个好日子，你好好操办，别丢了侯府的脸，也别失了你侯夫人的体面。”

顿了顿，他又看向陆婷道：“嫣儿是婷婷的生母，日后，她便是我侯府的嫡出小姐，谁也不许再用身份和血脉贬低她，如若被我听到，严惩不贷！”

说完，他一手抱起陆婷，一手牵着柳梦嫣，缓缓离开了小路。

沈如云站在原地沉默良久，低头抱起陆星，背影萧瑟地朝着观澜苑走去。

原地只留下陆临安。

他看看陆青河离去的方向，又看向沈如云透着悲凉的背影，踟蹰半晌都不知道该去追谁。

在亲密关系里，他的中立态度，本身就是一种偏心。

沈如云走出去很远后，回头看向空无一人的小径，忍不住轻笑出声。

只是，笑声里满是苦涩。

这便是她十月怀胎、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后生下的儿子。

陆星感受到了娘亲的痛苦，小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娘亲不要难过，他们不值得。你是世上最好的人，也是最好的娘亲，他们眼瞎，是他们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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