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和几个表兄的关系虽说算不得多好,但每次见面也能做到心平气和地说话。
可是现在,这两位表兄弟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叛徒。
尤其是沈夙玉,更是毫不掩饰他的恶劣性子。
陆临安眉头皱的死死的:“我是在很认真地思考她的未来,虽说她如今已经离开了承恩侯府,可毕竟骨子里还流着和我相同的血液……”
“我可去你的吧。”沈夙玉懒得听着这个智障叽叽歪歪:“你身体里还流着一半和我们相同的血液呢,但也没妨碍你变成畜生。畜生就好好好待在自己的窝里,少出来丢人现眼,更别管人的事情。”
“人怎么想怎么做都有她的道理,不是畜生能理解的。”
“你!”陆临安只觉得这个人莫名其妙,他又看向沈夙玉:“二表兄……”
沈夙风温和一笑:“阿玉从小被家中人惯坏了,你不要介意。”
没有半点要苛责沈夙玉的意思。
陆临安到底不是傻子,哪里还能不明白沈夙风就是在纵容这个弟弟?
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些人都被陆星那个小魔童给施了法弄坏了脑子,一个个只能看到她表象的好,看不出她内里的腐朽和恶劣。
他也是要脸的,当即冷笑:“既然你们都不识好人心,便走着瞧。迟早有一日,贤王府会成为下一个承恩侯,也会被她连累的家不像家,夫妻离心,兄弟反目!到了那个时候,你们可别来找我哭鼻子!”
说完,一甩长袖气呼呼地走了。
他连饭都吃不下,径直回了学堂。
膳堂很大,而且很喧闹。
陆星一心都扑在干饭上,并没发现亲哥和两位表哥之间的龃龉,更不知道亲哥被气得脸都绿了。
当然,就算知道了她也无所谓,只要不是表哥们吃亏,她就还能高高兴兴地干两碗饭!
下午下了课,陆星背着小挎包哒哒哒冲出学堂,第一个冲上了等在门口的马车。
“娘亲!”
沈如云接住如同幼鸟归巢的女儿,半点儿也不觉得她莽撞,反而对她的依恋十分受用。
自打离开承恩侯府,女儿的性子便一日比一日活泼,虽然日常还是会冷着张小脸,看起来跟小酷姐似的,可她脸上的笑容比刚来的时候多多了。
“星儿,今日学的如何?可有交到什么好朋友?”
陆星回忆了下今日的事情,捡着要紧的说了。
于是沈如云便知道,女儿和十八公主和陆婷一个学堂,同桌是户部侍郎的嫡幼孙,名叫龚一鸣,是个很爱吃的小胖子。
还知道今日在课堂上夫子讲了千字文和算术题。
算术题不算难,题目为“厨娘午膳后做了一盘桂花糕,共计十块,娘亲分给妹妹一块,又给了弟弟一块,还剩几块?”
对于常年跟着死老头儿下山做法事,并且负责收钱的陆星来说,这题并不难。
十块减去一块是九块,再减去一块,还剩八块。
“哇!星儿好厉害!”
沈如云惊喜地拍拍时手,情绪价值给的很足。
陆星的小脸儿依旧维持着冷酷的姿态,嘴角却是怎么也压不住。
_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