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河被手下扶起,他此时是醒着的,但像是被伤的狠了,低垂着头像是没看到这些府卫准备为难一个孩子。
一个三十来岁的黑皮青年冷声道:“胆敢刺杀当朝二品大将军,你定是瓦剌派来的奸细!”
“来人,将她抓起来!”
围观的人瞬间炸了:“为什么要抓她?这不是比试吗?”
“就是啊!比试有输有赢,会受伤会流血也是很正常的吧?”
“承恩侯府这么玩不起吗?”
黑皮青年冷冷扫视众人:“你们懂什么?此女是细作,此番不过是为了刺杀大将军,才假装小孩子。大将军乃是我大召战神,他的安危关系到了我大召的边境存亡,岂能纵容凶手逍遥法外?”
众人:“?”
当他们眼瞎吗?
是刺客还是孩子,他们看不出来?
方长乐急了:“爹!她不是细作,也没有像刺杀大将军,她分明是正常切磋……”
黑皮青年正是方长乐的亲爹,也是陆青河的贴身护卫。
“闭嘴!”方锐锋冷冷看了儿子一眼,眸中闪过一抹不悦。
连个四岁的小丫头都打不过,废物!
他却忘了,他的主子也没打过那个四岁少女,甚至被对方打得像条狗一行。
陆星皱眉看着那黑皮青年:“叽叽歪歪说什么呢?听不懂。”少女站的笔直,面对一群手持长枪、身强体壮、因为常年越学奋战而周身散发着血气的青年,她没有半分畏惧:“你们想抓我?”
她真诚发问:“就因为陆青河打不过我,你们就要替他毁约?”
陆青河身体一僵,却依旧没说话。
方锐锋怒:“胡说八道!大将军怎么会打不过你?他只是让着你,却没想到你这小女娃这般歹毒,竟然招招冲他要害!我大召的女孩子,才不会像你这般!你定是瓦剌派来的刺客——”
温醇好听的男声,打断了他的尖锐指责:“哦?她是瓦剌派来的刺客?方锐锋,你确定?”
傅子衿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人群后方。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两旁的围观群众如同流水般分成了两排,在中间留出一条能容纳两人通过的小路。
傅子衿身上还穿着朝服,深紫色的官服威严而神秘,严丝合缝地套在男子身上,衬得他肌肤如玉,儒雅非凡。
却又凛然不可侵犯。
看到傅子衿,方锐锋有些畏惧地缩了缩脖子:“傅丞相?您怎么会在这里?”
傅子衿,当朝最年轻的丞相,虽出身国公府,却没有依靠祖上的萌荫,而是靠着真才实学考中了状元,十六岁踏入官场,此后步步高升,年仅25便成为了文官之首。
稳坐丞相之位十年,他兢兢业业,帮皇帝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不但文官以他为首,武官也服他。
主要是,兵部尚书和户部尚书为他马首是瞻,而武将的前途和远在战场上能不能吃饱穿暖都系在他一人身上。
傅子衿走到陆星面前蹲下,抬手摸摸少女毛茸茸的小脑袋:“有没有受伤?”
看到他,陆星满身的刺都收了起来,微微摇头:“没有,那老登还伤不到我。”
男人轻轻笑了下。
“那……”
他凑近少女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星儿的气消了没?”
陆星认真思考:“没有。”
老登和渣奶是奔着要娘亲的命来的,但她身为玄门中人,亲手痛揍老爹已经是大逆不道,要是再杀人,下次的劫雷她可能会抗不过来。
可,她还是觉得光是揍老登一顿是便宜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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