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并不想用掉那圣旨,可事已至此,她也不会不识好歹。
往后余生,她会在照顾好星儿之余,用一生回报贤王府。
陆青河面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嚯地抬起了头:“公公,您是不是拿错了圣旨?陛下怎么会……”
“大胆!”传旨公公面色倏然一沉,尖锐的嗓音怒斥:“承恩侯,慎!咱家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假传圣旨!”
他一边的眉毛挑起:“承恩侯,还不速速谢恩?”
陆青河恍恍惚惚地接过了圣旨。
他下意识转身看向沈如云,却见她面上浮现出了浅淡的笑容。
那是一种,得偿所愿的笑容。
这一刻,他的笃定,他的骄傲,全都碎成了齑粉。
“沈如云,你竟狠心至此?”
沈如云无语:“侯爷慎,旨意是陛下下的,与我何干?”
虽然她昨日的确是去求离婚圣旨了,可那不是没成吗?
昨日的事,与今日的下旨赐和离有什么关系?
陆星一刻也不想与这老邓纠缠,牵着香香娘亲的手就要回去收拾东西:“走吧走吧娘亲,我们快回外祖母家。”
沈如云笑着点点头。
母女俩不再理会面色阴沉的陆青河,亲亲热热地朝着观澜苑而去。
柳梦嫣看着沈如云离去的背影,眸中染上了深深的疑惑。
书中的女主,就这样和离了?
为什么?
男主不是应该和女主锁死吗?
不论发生了什么,女主不是都应该对男主不离不弃吗?
这侯府有荣华富贵,还有金光闪闪的前途,她就这般离开,是不是傻?
很快,柳梦嫣便自以为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是了,沈如云并不知道陆青河的前途有多闪亮。
十年后,他会成为当朝的摄政王。
不但将兵权牢牢地握在手中,就连满朝的文官,也迫于他的权势而听他的,可谓是风光无限。
她自以为清醒地摇摇头。
沈如云,你就等着后悔去吧。
沈如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她只知道现在很生气。
圣旨送来的时候陆临安并不在府中,而是去了书院。
被通知后,他匆匆赶回了府。
而后,劈头盖脸地批评沈如云不该意气用事,不该冲动。
“娘,您从前也是蕙质兰心的聪明人,怎么自打陆星回来后,您就如此糊涂?竟然自甘堕落道如此地步!”
沈如云强忍着怒意:“我和离便是自甘堕落?”
陆临安的脸色很难看:“难道不是吗?这世上的好女子,皆是从一而终。和离的女子,与破鞋有什么区别?您日后还想做什么?难不成还想嫁二夫?”
啪!
这一巴掌不是沈如云该给的,而是陆星跳起来甩的。
她不知道嫁二夫是什么,但从前在村子里的时候听过那些村民骂人。
她知道,破鞋不是什么好形容词,而是一个很恶毒的词。
有一个婶婶因为被骂是破鞋,第二日被发现自缢在了村头的老槐树下。
“你再敢对娘不敬,我便把你舌头拔出来!”
天罚将至,陆星浑身不舒服,脾气也不怎么好。
何况,就算没有天罚,她也不会眼睁睁看着别人骂自己的娘亲。
“你懂什么?”陆临安是真的快要气死了:“女子一旦被休弃,还能有什么好名声?从今往后,她不论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被人指着鼻子骂!你以为你是在帮她?不!你不过是在将她往火坑里推!”
陆星鼓着小脸:“你才是在将娘王火坑里推。”
那柳梦嫣不是好人,就连她都看不清她的命运线,这样的人,通常都是有大造化之人。
这类人想要达成的目的,都能达成。
她虽然看不出柳梦嫣的命运线,却能看出,她想让娘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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