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们会一直一直走下去。
毕竟从小到大,他们都是在一起的。
可造化弄人。
两人唯一一次分开,却成了永别。
而她在后宅内听到有关他的消息时,却意外得知他有一位深埋心中的白月光。
对方已然故去。
马停在了马车前,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马车上的她。
沈如云想,现在的她,一定是狼狈极了。
她下意识想缩回马车,可想到还独自等候在贤王府的女儿,她硬生生忍住了心头那抹无所适从的难堪。
“相爷。”
贤王府。
老太妃将一块炖的软烂的肉放入陆星的碗里,慈爱道:“星儿,晚上只能吃这一块肉哦。”
陆星知晓这是长辈为了自己的身体着想,乖巧地点头:“外祖母,我晓得。”
陆星低头与肉作战,一位姑姑走了进来。
姑姑想俯身说什么,老太妃抬手阻止,和陆星说了声才起身走出去。
不多时,老太妃见到了满身狼狈的女儿。
彼时的沈如云,不论是模样还是情绪,都算不上好。
她在最不想被人窥见自己的狼狈模样的时候,见到了想见的人。
那人不算绝情,得知她想和离,他给出了提议。
坏消息,这个提议,她可能这辈子都用不上。
老太妃看着女儿失魂落魄的模样,叹息:“他们不应允?”
她似是对这样的局面早有预料,并不觉得惊讶,甚至半点怨怼都没有。
沈如云微微点头,好半晌,她哑着嗓子道:“娘,我想将星儿养在王府。”
贤王府虽然没落了,可到底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何况这些亲人是真心疼宠星儿的。
不似侯府。
尽管侯府之人才是星儿的血亲,那些人却像是披着人皮外衣的豺狼,个个恨不能将星儿吃干抹净。
“此事,你不用再担心,我亲自进宫。”
老太妃苍老的声音,此时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沈如云身形一颤:“娘!不可!那圣旨是王府安身立命的根本,不能用在女儿身上。”
太上皇临终前,给了老贤王一封空白的圣旨。
只要贤王一派愿意,甚至可以直接将当时的皇帝拉下马。
但老贤王与先帝是亲兄弟,他为人良善,不愿意手足相残,这封圣旨便一直没有派上用场。
老贤王过世后,贤王府一脉的势力被削弱,那封圣旨的威力大打折扣。
关于这封空白圣旨的存在,按道理来讲,应该只有贤王一脉知晓。
但老太妃知道,先帝、甚至是当今陛下是知晓此事的。
这些年,贤王府不止遭过一次贼人光顾,目的为何,并不难猜。
也是因为那封圣旨,如今的贤王府虽然没落了,却是谁也不敢对他们动手。
沈如云流着泪摇头:“母亲,不可以,这关乎着贤王府一脉的生死存亡……”
老太妃轻轻擦拭着女儿的泪水:“傻孩子,我如此做,也不全是为了你,亦是为了我贤王府。”
那圣旨,是保命符,却也是催命符啊……
只不过,老太妃到底没能用上那道空白圣旨。
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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